“這方仲永也是豁達的很,天天被參他一點不在意,又擱這逛街呢!”
州衙門口,一間茶館內,兩個客商打扮的中年人一邊喝茶一邊閒聊。他對面的鶴氅中年不屑的冷笑。
“他這是自暴自棄了,官家不給他壓彈章了,也就在邊州,要是汴梁每天都得回家待參,上表請辭!還有何面目見京中同僚?”
“年少登高位,就是這個下場!心浮氣躁能成什麼大事?官家信任他,讓他組建神機營!他不思謹慎待之,竟敢擅起邊釁,其罪當誅!”
方仲永隨便出去逛一圈,就拓土千里,雖然大半軍功都歸了文彥博那個老東西,但一次帶回上萬戰馬,幾千種馬卻是事實。
這一圈動了多少西北大佬的利益?
以前方仲永沒來,大家一起摸魚混日子,就韓琦那樣的,一場三川口大敗,他難辭其咎!
依舊擋不住他官拜宰輔!
為什麼?
還不是矮個裡面拔將軍,大家都爛,就顯得他沒這麼爛!
范仲淹以往在西北名聲正隆,現在也沒人提了,因為現在西北來了個更猛的,你甭管他是不是外行,也甭說是不是借了外力!
你就說他猛不猛就完事了!
人嘴會騙人,但戰績不會!
現在這幫人想用擅起邊釁束縛住他!
你別打了,再打他們誰還有臉提西北的崢嶸歲月?
但真讓方仲永獲罪被貶也不現實,沒有確鑿的證據,沒有能讓天下信服理由,擅自貶他?
西北不答應,江南不答應,天下萬民都不答應,最近連和他沒什麼交集的西川官員都頻頻給他上書鳴不平,真是見了鬼了!
他們現在的想法,找人看著他,束縛著他,天天沒事讓御史彈劾他,讓他沒精力再挑事,等三年磨勘期滿,給他弄江南煙花之地磨磨性子!
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吳儂軟語,嬌俏的江南妹子誰頂得住?何況還是名聲在外的方明長!
想法很好,但鶴氅中年看向方仲永的目光明顯不對,這傢伙和范仲淹有大仇!
此人名叫韓瀆,事情發生在景祐三年!
他憑本事巴上了當時宰相呂夷簡,仕途一路平步青雲!
短短幾年就從縣丞,每年一轉,一年縣令,一年知州,極短時間就攀上了侍御史這等御史臺中高層!
就在他滿心感覺照著這個速度,再有幾年就能登上宰輔大位,也過一過調和鼎鼐的癮!
范仲淹生生的將他的仕途美夢一刀兩段!
景祐三年,一張百官圖橫空出世,上面雖然沒有點誰的名字,但卻將官員升遷的路線全部畫了出來。
別人一步一步穩當走下來,每次破格提拔都有實打實功績的,就算攀附宰相,百官圖上也看不出端倪,人家笑呵呵的罵一句范仲淹著實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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