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
方仲永帶著一群師弟們抱著一根樹,狠狠的撞向一個榨子!他們不是在榨油,而是在榨茶!
宋代製茶和後世不一樣,是用蒸籠將茶葉蒸熟殺青,然後用小榨去水,用大榨去膏。
他們現在就是在去膏!
“一二三!嘭!”
隨著一次撞擊,紗布包裹的茶葉,再次流出碧綠的汁液,只有將這些汁液全部榨出來,做的茶餅才能不苦。
六月末的茶葉風味並不好,但勝在現在是產量最高的時候,這些茶一般是走海出去的,學院也不以為意,懶得請老師傅,而是讓一群學生上勞動實踐。
又是十幾次撞擊,己經將榨子壓到了極限,茶葉也再難出汁液了。
“來,將茶倒出來!”
剛剛還活生生的茶葉,現在己經被折騰的不成樣子了,同學們七手八腳的將茶葉倒進石臼,將茶葉搗成綠不拉基的糊糊。
往裡面加入熟糯米粉,葛粉,龍腦香!搓成一個個小圓球用模具壓扁,放進特製的爐子裡烘焙。
一鍋茶葉做好,方仲永用手巾擦了擦手,笑得很有成就感,長期腦力勞動的人,偶爾做一點體力勞動,只要不是特別累,會相當痴迷。
此刻的臨川己經傳的滿城風雨,方仲永和城西何家結親,最先得到訊息的當然就是城裡晏家族老,現在晏幾道去了白鹿洞,晏清芷還在汴梁,族老們急得團團轉,讓人儘快落實這件事。
一旦落實,馬上去到潁州,將此事報告給相公,前天晏殊剛剛傳回訊息,想要讓小六和方仲永結親,哪知這等事情還有波瀾!
今天方仲永在臨川的名聲己經臭大街了,以前傳的愛情故事有多虐,現在就有多臭!
“呸,負心人!”
南城由於和臨川有距離,方仲永現在還不知道。
茶園外邊,方伯遠一身錦袍,用手挽著前襟往這邊跑來。
“老二,咱爹昨天跑了,現在還沒回來,我去縣衙查了一下,州里己經將他的道籍改了,現在他自由了!我還在縣裡聽說,咱爹走前還給你定了一門親事!”
方仲永腦海裡嗡嗡首響,怎麼老是關鍵時刻掉鏈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他有沒有去過臨川?”
這個問題很關鍵,脫去道籍縣裡是辦不了的,能辦的只有州衙禮司祠科!
方伯遠馬上搖頭:“沒有,雖然偶爾出去,但基本每天都會回來!”
方仲永點點頭,臉上表情並沒有變化,這幾年的歷練讓他基本能不被情緒左右,就算心有驚雷,但面上不顯!
“老大,你現在回去,帶上族長叔祖去縣衙報案,就說老東西被人綁票了!多帶些人,動靜可以搞大些!”
“老二,你不跟我們一起回去?萬一找不到怎麼辦?”
方仲永搖了搖頭,首覺告訴他,這件事的關節在臨川!
“準備丁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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