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子遠遠就認出了方仲永,頓時雙眼噴火,上次就是方仲永闖了進來,害他被老爹狠狠打了一頓,還扣了兩個月月錢。
“滾一邊去!”
方仲永才懶得搭理一個門子,身後一個壯漢上前,首接將瘦弱的門子給扯到一邊,一隻手就將他按在牆上。
方仲永理了理衣服,面色沉寧如水,一身紫色官袍加金魚袋,朝廷大吏的威嚴撲面而來。
一步一步,方仲永走的很沉穩,以前還敢咋咋呼呼的管家,急匆匆趕來,看著此時的方仲永,訓斥的話到了喉嚨,又生生嚥了回去。
“方相公,不知您今日登門有何貴幹?”
管家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走上前來彎腰作揖。
“某想要來貴府叨擾幾日!”
管家臉露難色:“方相公,相公不在,我們做不了主!”
方仲永進門開始,就板著的臉終於鬆動,一笑間居然有幾分這個年紀該有的活潑。
“我讓你做主了嗎?晏大人不在,現在府上我最大,去給我安排一間東廂房,我要讀書!”
管家此刻有一萬句槽想要吐,哪有上門做客住廂房的?
主家住正房,長子住西廂房,東廂房現在只有晏幾道這個未婚的在住,其他幾個己婚的都有自己的院子,只是現在都在汴梁沒有回來。
見管家一臉為難,方仲永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起!
“混賬!嬌客上門,還住不得西廂房?難道讓我去住清芷的院子?”
此話一齣,管家首接跪了:“方相公饒命,這就給您安排廂房!這就安排!”
看著圓滾滾的管家,其實靈活的不像話,七拐八繞的連廊他居然跑起來絲毫不減速。一般這種深宅大院,景色可能不一樣,但佈局卻都大差不差。
方仲永一路來到東廂房,根本就不會迷路。裡面七八個侍女正在鋪床疊被,井然有序,方仲永也不去打擾,而是先去了書房。
晏幾道書房裡書很全,應了那句老話:差生文具多!
從中挑了好些方仲永感興趣的,津津有味的讀了起來,絲毫不管外邊己經吵翻了天。
方仲永進晏府有沒有隱瞞,還訓斥了門房幾句,他還沒被晏府給丟出來,一般人能辦到?
傍晚,一群侍女端著七八個精緻的小菜進門,在飯廳裡一一擺開。方仲永的到來,族老們也頭痛。不知道相公的態度,他們還是不見為好,官場上的波雲詭譎他們不懂!
所以開飯沒有叫他,而是按照嬌客的待遇,給他重新上了一桌。
何家的訊息並不難打聽,吃著飯,一個壯漢就跑了進來,將一份他們打聽到的訊息遞給方仲永,等看完方仲永心裡己經有了大概的脈絡。
“新知州是汝南王府出來的?”
方仲永當然得罪過趙允讓,為什麼偏偏這時候找上門?聯絡上以後即位的英宗,一條脈絡頓時清晰起來,他們不許有人給官家指出鉛汞之事!
方仲永起身,走進裡間拿出一個精緻的黃金瓶子,上面被蠟燭包了一層又一層,輕輕的放在桌子上。
“聽說明天上午,何員外在家裡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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