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贛江水道,進撫河,一路都是逆行,但宋朝船帆技術己經很成熟了,一首到臨川都沒有用槳。
但從臨川到南城的盱江段,由於冬天屬於枯水期。一路上都是驛丁用竹篙撐著過去的。水路勝在不顛簸,方仲永也就懶得換。
而賈炎,高元規,王正甫三人帶著吏員要去臨川府衙報備。
他們必須要從臨川下船,走陸路去南城。
順流而下,坐船要比馬車快半天。但逆流而上,船就要比馬車慢一天。
所以等方仲永來到縣衙不久,三人領著吏員剛好走進縣衙。
“你就是方仲永?我是新來的縣丞賈炎,字長卿!按照朝廷規定,知縣不在,當由縣丞主持公務!你的任務完成了,現在開始我們交接一下,你可以離開了!”
賈炎?宰相賈昌朝家的兒子?
賈炎身後兩人高傲的看著方仲永:“在下高元規,字仲矩,家父在汴梁添為右司諫!”
方仲永看他的眼神己經開始異樣了:“就是我師叔文章裡的高司諫?”
這純屬哪壺不開提哪壺,高元規臉色肉眼可見的白了,然後紅了,就像煮熟的螃蟹。
“方仲永,你現在馬上!交接,然後離開!”
方仲永臉上笑容點點消失:“胡冒!將賬本拿過來交接!”
胡冒臉色微變:“堂尊,現在糧食只有六七天的量了,錢還有270貫!剛剛藥鋪送來一張1700貫的賬單,本縣剛剛爆發痢疾,全縣上下都等著您來拿主意,您現在要是走了,糧食用完怎麼辦?”
“你剛才說的是痢疾!”
其他廢話,方仲永全當了耳旁風,唯獨這個字眼格外扎眼。
痢疾的恐怖,現代人己經沒有概念了,認為不就是拉肚子,能咋地?
有句話叫好漢難頂三泡稀,兩三天就能讓一個壯漢脫水而死。這還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誤診。
“病人有腹痛嗎?排洩物是黃色,還是淘米水般的白色?病程來的兇險嗎?是半天就讓一個壯漢變得眼窩深陷,不成人樣。還是來的沒這麼兇險,一兩天人還能基本活動!”
古代有些醫生是個二把刀,分不清痢疾還是霍亂。霍亂可是現代唯二的甲類傳染病,另外一個是歐羅巴聞之色變的黑死病,也就是鼠疫。
在沒有快速補充電解質技術的古代,霍亂的死亡率極高,而且傳播非常快,據說有人走在大街上,突然上吐下瀉,沒等走到家就倒在路上沒了。
還好,胡冒沒有給出最壞的答案:“堂尊,沒有淘米水樣排洩物,都是黃的!病程也沒有那麼兇險,喝藥一兩天還能活動。”
方仲永狠狠的舒了口氣,還好不是霍亂!
本來方仲永還想著陪這幾個衙內好好玩,但這個人命關天的時刻,他己經沒有心情了。
“高元規,痢疾你會治嗎?”
高元規都懵了,痢疾是個啥?
看他神色,方仲永就知道,這就是個棒槌。
“你父親高若訥號稱杏林國手!你連痢疾是什麼都不知道,不學無術的狗東西,給我滾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