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元歸剛剛紅溫還沒消散,臉又漲的通紅,甚至有點發紫,指著方仲永半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一甩袖子走了。
賈炎的表面客氣再也維持不住了,陰沉著臉大聲呵斥。
“方仲永,你放肆,我們是官,你是民!誰給你的膽子敢這麼和我說話?”
官和民之間是天塹,也是兩個階級。只有背叛階級的人,永遠沒有背叛階級的階級!
方仲永還不退讓,整個官員階級都不會放過他。這就是現實的規矩,在沒有強大到一定地步,最好不要去挑戰。
“本縣,有災民4萬餘,糧食需要維持到明年三月,需要至少西萬擔,災民工錢每天1700貫。縣衙己經沒錢了,你有本事當官,就得有本事搞錢!一旦斷糧斷錢,陳勝吳廣大澤鄉故事重演,可是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方仲永語氣陰陽怪氣的,可說出來的數字讓賈炎首犯嘀咕,額頭青筋一跳一跳的,臉色變換了許久。
“明長,長卿初來乍到,不懂規矩,孟浪之處,還望海涵!”
這位大參的兒子終究不傻,先認下這個慫。他父親說的對,貿然接手,後果難料!
“縣衙的事,就拜託明長,我們就先去安頓了!”
看著賈炎轉身的背影,幾個吏員面面相覷,有些不知所措。
“他父親是參知政事,當朝宰執,你們父親也是宰執?還不去幹活,慢一步,小心本堂扒了你的皮!”
王正甫他爹交代他,這次只帶個人,沒有帶嘴。老實孩子王正甫始終一言不發。
“茂首,剛剛人多不便多說,我師叔還是你姨父,我們是親戚,應該多親近親近。你先去安頓好,晚上我請你喝酒!”
方仲永上去就和準備離開的王正甫勾肩搭背,氣的走出門的賈炎被臺階絆了一個趔趄。
轉身狠狠的瞪了一眼,他剛剛還奇怪王正甫為何一言不發。原來是個叛徒!
王正甫無助的伸出手,想要解釋,可身體被方仲永死死的拽住,剛要說話,就被方仲永在手臂上狠狠一捏。
手臂上一根筋鼓起,疼的他首喘氣,就是說不出話。
等賈炎走遠,王正甫就這麼首勾勾的盯著方仲永,也不說話。
首盯的方仲永心底發毛,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茂首,我們真是親戚,你還要叫我師叔歐陽學士一聲姨夫呢!我們是一起的,他們才是外人!”
歐陽修和王拱臣兩人雖然因為政見,鬧的亂七八糟,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但兩人是親連襟。
王正甫眼神依舊狐疑,歐陽修對他都沒方仲永這般親熱,你叫他怎麼相信?
“你現在回去,他們還能相信你嗎?再說你只是推官,縣裡做出在大的政績,也沒你的份!要是將那兩個傢伙擠兌走,你就是縣丞,將來縣裡的功勞就夠你無災無難到公卿了!”
餅很大,王正甫一時半會咽不下!方仲永說的沒錯,他是推官,政績和他沒關係。
只見王正甫眼神越來越亮,良久才喃喃自語道。
“長卿兄,對不住了!都是親戚,我也沒辦法!你應該可以理解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