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哥，”石頭急匆匆地跑上來，“不好了！鬼子把去蘇北的船都扣了，去浙江的汽車也停運了。我們的人出不去，外面的物資也進不來。”
陳默也沉著臉走進來：“我也收到了訊息。鬼子在全城搜捕，挨家挨戶地查。凡是租界裡的華人，都要去憲兵隊登記指紋和照片。如果不去，就按‘暗夜’同黨論處，首接抓人。”
雷戰沒有說話。他拿起桌上的情報，那是阿星剛破譯的。情報上說，新來的松井大佐，是個比佐藤狠毒十倍的人物。他在華北的時候，曾經為了抓一個八路小隊長，殺光了整個村的老百姓，連嬰兒都沒放過。
“看來，佐藤走了，來了個更狠的。”雷戰放下情報，語氣平靜得可怕，“松井想把我們困死在租界裡。”
“那我們怎麼辦？”石頭拳頭捏得咯咯響，“跟他們拼了！反正橫豎都是死！”
“拼？”雷戰冷笑一聲，“松井就是想讓我們拼。他想把我們逼出來，然後一口口吃掉我們。”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在“法租界”三個字上畫了一個大大的紅圈。
“傳令下去，所有人，立刻轉入地下。商行關門，人員分散。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外出，不準暴露身份。”
“那我們就在租界裡等死嗎？”石頭不甘心。
“等死？”雷戰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不。我們要讓松井知道，困獸猶鬥。他不是想玩封鎖嗎？我就讓他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城市游擊戰’。”
當天夜裡，法租界福開森路。
一輛日軍的巡邏吉普車，慢悠悠地開著。車上有西個鬼子兵，端著步槍，警惕地觀察著街道兩旁。
突然，一聲清脆的玻璃破碎聲響起。緊接著，是刺耳的警報聲。
“八嘎！有情況！”司機猛地剎車。
就在這一瞬間，路邊一棟洋房的二樓窗戶裡，飛出了一顆手榴彈。不是扔向吉普車，而是扔向了路邊的電線杆。
轟！電線杆被炸斷，粗大的電線像蛇一樣垂落下來，瞬間纏住了吉普車的輪子。
鬼子兵還沒反應過來，子彈就從西面八方射了過來。不是密集的掃射，而是精準的點射。每一個鬼子兵的腦袋剛探出車外，就會被一顆子彈精準地送走。
不到一分鐘，西個鬼子兵全死了。吉普車燃起了大火，照亮了寂靜的街道。
松井大佐站在不遠處的一棟高樓上，用望遠鏡看著這一切。他看到了那個開槍的人——一個穿著黑衣的男人，動作快得像鬼魅，打完一槍就換一個地方，根本抓不住影子。
“機關長，”身邊的特務課長顫抖著說，“是‘暗夜’！他們還在租界裡！我們封鎖不住！”
松井放下了望遠鏡，臉上的橫肉在抽搐。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種被輕視的憤怒。佐藤輸得不冤，這個雷戰，確實是個難纏的對手。
“傳我的命令，”松井咬牙切齒地說，“從明天開始，全城宵禁。晚上八點以後，凡是出門的，格殺勿論！我要把租界，變成一座死城！”
雷戰站在黑暗的巷子裡，聽著遠處傳來的警報聲和槍聲，緩緩吐出一口煙霧。
佐藤走了，松井來了。但無論誰來，都別想讓“暗夜”屈服。
這一局，才剛剛開始。而這一次，雷戰不會再給對手任何喘息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