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裝作隨意地問：“下週三就走？這麼快？”
“是啊，我也覺得很突然。”松本和子說，“不過既然是上面的命令，也只能服從了。聽說那個重要人物很重要，東京那邊點名要松本親自押送。”
林婉兒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她知道，再問下去就會引起懷疑了。
她端起香檳杯，輕輕抿了一口，用酒液掩飾住嘴角那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就在這時，松本一郎走了過來。
“和子，你和林太太聊什麼呢？這麼開心。”松本笑著問道，目光在林婉兒身上掃過。
松本和子站起身來，笑著說：“我們在聊香水呢。林太太有一瓶‘蝴蝶夫人’，是我一首想要的。我們正在討論哪家店能買到。”
松本一郎挑了挑眉：“香水？你們女人啊，總是對這些東西感興趣。”
他轉向林婉兒，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林太太，你可不要被我夫人帶偏了。她要是纏著你買香水，你可千萬別答應。她那瓶香水，夠她用一年的了。”
林婉兒掩嘴輕笑：“松本課長說笑了。夫人喜歡，我送她一瓶就是了。”
“那可不行。”松本一郎擺了擺手，“無功不受祿。怎麼能讓林太太破費呢？”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說起香水，我倒是想起來一件事。林太太，你用的這款香水，我好像在哪兒聞過。”
林婉兒的心微微一緊，但臉上依然保持著笑容：“是嗎？可能在什麼地方聞到過吧。這款香水在國內還挺少見的。”
“也許吧。”松本一郎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他轉頭對松本和子說：“和子，你陪林太太聊著，我去招呼一下其他客人。”
“好的，你去忙吧。”松本和子點了點頭。
松本一郎轉身離開。林婉兒目送著他的背影，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剛才那一瞬間，她差點以為自己暴露了。還好松本只是隨口一問，並沒有深究。
但她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安全。松本這個人太精明了，任何一點蛛絲馬跡都可能引起他的警覺。她必須儘快離開這裡，把情報傳遞給雷戰。
晚上九點，宴會接近尾聲。
雷戰找到林婉兒，低聲說：“差不多了，我們該走了。”
林婉兒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她和松本和子告別，又和其他幾位太太打了招呼，然後跟著雷戰一起走出了宴會廳。
兩個人走進電梯，電梯門緩緩關閉。在電梯下行的過程中，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首到電梯到達一樓，他們走出飯店大門，坐上了等候在外面的黃包車。
黃包車駛離金陵飯店，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確定周圍沒有跟蹤者之後，雷戰才開口問道：“怎麼樣？”
“下週三。”林婉兒壓低聲音，語速很快，“松本要親自押送趙教授去上海，然後從上海乘船回東京述職。具體時間和路線還不清楚，但可以確定是下週三。”
雷戰的眼睛微微眯起：“下週三……那我們就只有五天時間了。”
“來得及嗎？”林婉兒問。
“來得及。”雷戰說，“只要知道時間，就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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