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
軍官們齊聲應道,然後魚貫而出,各自去執行命令。
房間裡只剩下松本一個人。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手指緊緊攥著窗框,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雷戰,”他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你逃不掉的。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會找到你,親手把你撕成碎片。”
當天下午,南京城的大街小巷,忽然張貼出了大量的懸賞令。
懸賞令上印著一張照片——那是雷戰在金陵飯店宴會上被偷拍的側臉。照片下面寫著幾行大字:
“懸賞通緝
茲有匪徒雷戰,男,約二十五歲,身高一米七八左右,體格健壯,精通格鬥和槍械,極度危險。該犯涉嫌從事反日活動,破壞大東亞共榮。凡能提供線索協助抓獲者,賞大洋五千元。凡能首接抓獲或擊斃者,賞大洋一萬元。
舉報地址:南京憲兵司令部特高課
聯絡人:山田敬二”
懸賞令一齣,整個南京城都轟動了。
一萬大洋!這在當時可是一筆天文數字,足夠一個普通人家舒舒服服地過上幾十年。無數人被這筆鉅款吸引,紛紛睜大了眼睛,西處搜尋雷戰的蹤跡。
但雷戰此刻己經離開了南京,正在前往上海的路上。他不知道松本己經發出了懸賞令,也不知道自己己經成為南京城最炙手可熱的“通緝犯”。
傍晚時分,南京城南,劉公館。
杜三爺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捻著一串佛珠,面前站著一個穿著黑色短打的漢子。
“三爺,特高課那邊發了懸賞令,一萬大洋買那個雷戰的人頭。”漢子低聲說道,“松本課長還派人傳話,說希望我們青幫協助追查雷戰的下落。”
杜三爺捻佛珠的動作停了下來,睜開眼睛,目光閃爍:“雷戰……就是那個在城西倉庫打了張教頭的人?”
“就是他。”
杜三爺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告訴松本課長,我們青幫願意協助。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雷戰在南京的這段時間,和法租界的雷諾探長走得很近。”杜三爺說,“我想知道,雷諾和雷戰到底是什麼關係。如果雷諾參與了營救趙教授的行動,那麼,我們青幫或許可以幫松本課長,順便拔掉這顆釘子。”
漢子愣了一下:“三爺的意思是……”
“去吧。”杜三爺揮了揮手,“按我說的去辦。”
漢子躬身退下。
杜三爺重新閉上眼睛,捻動佛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南京的這潭水,越來越渾了。
但他喜歡渾水。
。魚好才,水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