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貝拉那邊正在想辦法。”林婉兒說，“她父親下週要參加日本海軍舉辦的一個晚宴，屆時可能會有機會接觸到一些相關人員。但能不能拿到結構圖，還不好說。”
雷戰點了點頭，目光從地圖上移開，看向窗外。夜色己經降臨，遠處的上海市區燈火闌珊，霓虹燈在夜空中閃爍，像是一片虛假的繁華。
“松本回到上海後，有什麼異常的舉動嗎？”他問。
“表面上很平靜。”林婉兒說，“他很少公開露面，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海軍司令部裡。但他的手下活動很頻繁，最近一段時間，他們收買了不少幫派分子和地痞流氓，似乎在組建一支新的地下力量。”
雷戰的眉頭皺了起來：“收買幫派分子？他想幹什麼？”
“還不清楚。”林婉兒搖了搖頭，“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在策劃什麼大的行動。”
同一時間，上海虹口，日本海軍特別陸戰隊司令部。
地下三層，A-7實驗室。
松本一郎站在實驗室中央，看著面前一臺正在運轉的大型裝置，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裝置的內部，一個透明的培養皿裡，浸泡著一塊人類皮膚組織，在營養液中緩緩旋轉著。
田中浩二站在他身邊，手裡拿著一份實驗報告，正在向他彙報最新的進展：“課長，面部移植技術的成功率，己經提高到了百分之八十以上。我們最近又改進了一種新的血管吻合技術，可以大大縮短手術時間，減少感染風險。”
松本點了點頭，但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欣喜。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問：“記憶移植的研究，進展如何？”
田中的表情變得有些尷尬：“課長，這個……說實話，進展非常緩慢。人類的記憶和思維，是一個非常複雜的系統，以我們目前的技術水平，還遠遠無法實現真正的移植。”
“也就是說，還停留在理論階段？”
“……是的。”
松本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說道：“田中博士，你知道我為什麼要研究記憶移植嗎？”
田中搖了搖頭。
“因為外貌的改變，終究是有限的。”松本說，“一個人可以改變他的臉，改變他的聲音，改變他的行為習慣，但他無法改變他的記憶。記憶，是一個人的靈魂。如果我們能移植記憶，我們就能真正地創造出一個全新的人。”
他轉過身，看著田中，目光變得深邃：“想象一下，如果我們能把一個日本特工的記憶，移植到一箇中國人的大腦裡。那麼，他就會認為自己是一箇中國人，他的言行舉止、他的思想感情、他的一切，都和中國人一模一樣。沒有人能識破他。他將成為我們最完美、最無懈可擊的間諜。”
田中聽得目瞪口呆。他不得不承認，松本的想法雖然瘋狂，但卻有著一種可怕的邏輯。
“課長，這個目標……可能需要很多年的時間才能實現。”他小心翼翼地說。
“我知道。”松本說，“但總要有人開始。就從現在開始。”
華安貨運二樓，夜己深。
雷戰依然坐在桌前，手裡握著那份地圖，目光落在虹口日本海軍司令部的位置上。他的腦海裡，正在構思著一個大膽的計劃。
林婉兒端著一杯熱茶，走到他身邊，把茶杯放在桌上：“還在想怎麼打進那個地方？”
“嗯。”雷戰應了一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硬闖肯定不行。那裡的防禦太嚴密了，我們這點人，連大門都進不去。”
“那你想怎麼辦？”
雷戰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我在想，能不能從內部入手。”
“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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