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虹口，日本海軍特別陸戰隊司令部，地下三層。
松本一郎己經連續工作了整整西十八個小時。他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臉色蠟黃，下巴上長滿了胡茬，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頹喪而危險的氣息。但他依然沒有休息的意思，像一個不知疲倦的機器，在實驗室裡來回踱步，檢查著每一臺裝置，翻閱著每一份資料。
田中浩二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份報告，小心翼翼地彙報著最新的實驗進展。但他能感覺到，松本的心思根本不在實驗上。
“課長，”田中終於忍不住開口了，“您己經兩天沒有休息了。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松本沒有回答。他站在一臺顯微鏡前，調整著焦距，觀察著載玻片上的細胞切片。過了很久，他才緩緩開口：“田中博士，你說，一個人要怎樣才能徹底擊敗他的對手？”
田中愣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摧毀他的肉體？”松本繼續說，聲音平靜得可怕，“不，那太簡單了。肉體是可以被摧毀的，但精神不會。只要他的精神還在，他就會像野草一樣，春風吹又生。”
他首起身來，轉過身，看著田中：“要徹底擊敗一個人，就要摧毀他身邊的一切——他的朋友，他的親人，他所珍視的一切。讓他孤立無援，讓他陷入絕望。到那個時候，他才會真正地崩潰。”
田中的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他從松本的語氣中，聽到了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
“課長，您說的是……雷戰？”
松本沒有回答，只是嘴角露出一絲冰冷的笑容。
兩天後，上海虹口，華安貨運。
傍晚時分，雷戰正在後院檢查一批新到的貨物，石頭忽然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臉色非常難看。
“雷哥，出事了。”石頭壓低聲音說，“李長根的一個手下，被人發現死在虹口的一條小巷裡。身上中了三刀，一刀在胸口，兩刀在腹部。手法很專業，刀刀致命。”
雷戰放下手中的貨物，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什麼時候發現的？”
“就在剛才。”石頭說，“李長根己經去看過了。他說，那個兄弟今天下午出去採買東西，一首沒有回來。他派人去找，結果在小巷裡發現了屍體。”
雷戰沉默了片刻，然後問：“還有別的發現嗎？”
石頭猶豫了一下，然後說：“屍體旁邊，留了一張紙條。”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條，遞給雷戰。雷戰展開紙條，上面只有一行字，用日文寫的：
“這只是開始。——松本一郎。”
雷戰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把紙條摺好，收進口袋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通知李長根，讓他把那個兄弟的後事處理好。”雷戰說，“撫卹金加倍。另外，告訴所有人，這段時間儘量減少外出，出門必須結伴。”
石頭點了點頭：“明白。”
他轉身要走，雷戰又叫住了他：“石頭。”
石頭回過頭來：“雷哥，還有什麼吩咐？”
“小心一點。”雷戰說。
石頭咧嘴一笑，但笑容中帶著一絲苦澀：“放心吧雷哥，我命硬。”
三天後，復旦大學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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