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他做了什麼。
回到華安貨運後，雷戰立刻找到了阿星。
“阿星，開啟接收器，搜尋這個頻率。”雷戰在一張紙條上寫下了一個頻率引數，遞給阿星。
阿星接過紙條，看了一眼，沒有多問，立刻打開了桌上的那臺接收機，調到了指定的頻率。幾秒鐘後，接收機裡傳來了一陣微弱的、有規律的脈衝訊號——嘀……嘀……嘀……
“收到了。”阿星說，“訊號很清晰，距離大約在一公里以內。”
雷戰點了點頭：“這是我在一輛特高課的車上安裝的追蹤器。你盯著這個訊號，記錄下這輛車今天的行駛路線和停靠地點。”
阿星的眼睛亮了起來：“雷哥，你這是要給松本佈一個局啊？”
“不是佈局。”雷戰說，“是反制。他想跟蹤我，那我就反過來，看看他的人都去了哪裡。”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目光變得深邃：“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松本想跟我玩捉迷藏，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當天晚上，阿星拿著一個筆記本，來到了雷戰的房間。
“雷哥，那輛車的活動軌跡，我己經記錄下來了。”阿星翻開筆記本，指著上面畫的一張草圖說，“今天下午，這輛車先後去了五個地方——”
他的手指在草圖上移動著：“第一個地方，是虹口的一家茶館。這輛車在那裡停了一個小時。第二個地方，是法租界的一家旅館。停了大約兩個小時。第三個地方，是十六鋪碼頭附近的一個倉庫。停了大約半個小時。第西個地方，是日本海軍司令部。停了大約一個小時。第五個地方，是虹口的一棟私人住宅。”
雷戰的目光落在那棟私人住宅的位置上：“這棟住宅，是誰的？”
“我查了一下。”阿星說，“這棟住宅登記在一個日本僑民的名下，名叫‘小林正男’。但這個人的背景很神秘，表面上是做進出口貿易的商人，但實際上，很可能是特高課的一個秘密聯絡站。”
雷戰沉默了片刻，然後說：“繼續監視這輛車。我要知道，松本的人每天都在做什麼，去了哪裡，見了誰。”
阿星點了點頭：“明白。”
雷戰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目光變得深邃。
松本，你以為你在暗處，我在明處。
但你錯了。
現在，輪到我在暗處了。
同一時間，上海虹口，日本海軍特別陸戰隊司令部。
松本一郎坐在辦公室裡，面前放著一份最新的情報報告。報告上說，跟蹤雷戰的人被甩掉了，雷戰消失在了虹口的街頭，不知所蹤。
他放下報告，端起桌上的清酒，喝了一口，然後緩緩放下杯子。
“有意思。”他自言自語道，“越來越有意思了。”
山田敬二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課長，雷戰發現了我們的跟蹤，會不會對我們的計劃造成影響？”
“不會。”松本說，“我本來就沒指望靠跟蹤抓住他。雷戰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人。我派去跟蹤他的人，不過是一枚棋子。”
山田敬二愣了一下：“棋子？”
“對。”松本微微一笑，“一枚用來試探他的棋子。現在，我己經試探出了他的反應速度、反追蹤能力和行動習慣。這些資訊，比抓住他本人更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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