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戰看著他，放緩了語氣：“雷諾警長，我不是在質疑你的判斷力。我只是想說——在這個時代，信任是一件奢侈品。我們每走一步，都必須如履薄冰。”
他站起身來：“今天的事，我不會追究。但你安插的那個內鬼，我希望你重新評估一下。如果他有任何可疑之處，立刻切斷聯絡。”
他轉身要走，雷諾叫住了他：“雷先生。”
雷戰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對不起。”雷諾的聲音有些沙啞，“我知道，一句對不起，彌補不了我對林小姐造成的傷害。但我還是要說——對不起。”
雷戰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這句話，你不應該對我說。”
他邁步走出了咖啡館。
陳默跟在他身後，兩個人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華安貨運後，雷戰把雷諾的話告訴了眾人。
聽完之後，房間裡陷入了沉默。每個人的表情都很複雜——有憤怒，有不解，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所以，雷諾抓婉兒姐，是為了引出內鬼？”石頭打破了沉默，聲音有些低沉，“他媽的，這是什麼狗屁邏輯？”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的做法沒有錯。”阿星推了推眼鏡，“如果他的計劃成功了，確實有可能挖出松本身邊的核心情報。但問題是，這個計劃的風險太大了，而且代價也太高了。”
“代價？”石頭冷笑了一聲，“代價就是婉兒姐差點被送去給日本人！如果伊莎貝拉小姐沒有成功，如果法庭判她有罪，我們現在可能己經見不到她了！”
“夠了。”林婉兒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所有人都轉過頭，看到她站在樓梯上，穿著一身素淨的家居服，臉色平靜。
“婉兒姐……”石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我都聽到了。”林婉兒走下樓梯，走到桌邊，坐了下來，“雷諾警長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我不原諒他。但我理解他。”
“婉兒姐？”石頭愣住了。
“在這個時代，每個人都有自己必須承擔的責任。”林婉兒說，“雷諾警長有他的責任，我們有我們的責任。他選擇了用我來做賭注，那是他的選擇。但我不會讓他的選擇，影響到我們之間的關係。”
她抬起頭，看著雷戰：“雷哥，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你相信雷諾警長嗎？”
雷戰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我相信他的初衷。但我不確定他的內鬼是否可靠。”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所以，我們要做好兩手準備。一方面，繼續配合雷諾的計劃，看看能不能挖出松本的核心情報。另一方面，我們也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如果那個內鬼真的被策反了，我們該怎麼辦。”
與此同時，上海虹口，三井物產辦公樓。
松本一郎坐在辦公桌前，手裡端著一杯清酒，目光落在桌上的一份電報上。電報是加密的，但解碼後的內容，讓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山田敬二站在一旁，恭敬地問：“課長，有什麼好訊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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