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福。”松本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轉過身來，看著山田敬二，目光中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冰冷，“你確定，他還是我們的人？”
山田敬二愣了一下：“課長的意思是……”
“我懷疑，周德福己經被雷戰策反了。”松本走回辦公桌前，坐下，端起桌上的清酒，喝了一口，“他傳遞給我們的情報，是雷戰故意讓他傳遞的。目的，就是引我們上鉤。”
他放下酒杯，目光變得銳利：“好一個反間計。雷戰，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山田敬二小心翼翼地問：“課長，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要不要把周德福……”
“不。”松本抬手製止了他，“留著周德福，還有用。”
山田敬二愣住了：“可是他……”
“他己經暴露了。”松本說，“雷戰知道他是我們的人，所以才會利用他傳遞假情報。但雷戰不知道的是——周德福的暴露，早就在我的預料之中。”
他的嘴角露出一絲冰冷的笑容：“我故意讓周德福暴露，就是為了讓雷戰以為，他己經成功地策反了我的棋子。他會因此而放鬆警惕，以為他己經掌握了主動權。但實際上，他正在一步一步地走進我設下的更大的陷阱。”
山田敬二恍然大悟：“課長英明！”
松本擺了擺手：“去吧。告訴周德福，讓他繼續和雷戰保持聯絡。但不要再傳遞任何重要情報了。讓他傳遞一些無關緊要的資訊，維持雷戰對他的信任。”
“嗨！”山田敬二躬身退下。
與此同時，華安貨運據點裡，一片歡騰。
石頭端著一碗酒，站在桌子上，大聲嚷嚷著：“痛快！真他孃的痛快！西十七個鬼子，一鍋端了！看松本那個老王八蛋還敢不敢囂張！”
阿星坐在角落裡，推了推眼鏡，笑著說：“石頭哥，你小聲點，別把巡捕房的人招來了。”
“怕什麼！”石頭一拍胸脯，“這是法租界，法國人不管這事兒！”
趙思明和李長根也在笑，連一向沉默的陳默，嘴角都露出了一絲難得的笑意。
只有雷戰，依然保持著冷靜。
他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茶，慢慢地喝著。他的臉上沒有太多的喜悅，反而帶著一絲沉思的表情。
林婉兒走到他身邊，輕聲問：“怎麼了？打了勝仗，不高興嗎？”
“高興。”雷戰放下茶杯，“但還不能掉以輕心。”
林婉兒在他身邊坐下：“你擔心松本會報復？”
“不是擔心。”雷戰說，“是一定會。松本吃了這麼大的虧，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他一定會想方設法報復我們。而且，他的報復，會比上一次更加猛烈。”
他抬起頭，看著眾人，提高了聲音：“大家聽我說。”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轉頭看著他。
“今天這一仗，我們贏了。”雷戰說，“但贏了一場戰鬥，不代表贏了整場戰爭。松本的實力依然比我們強大得多。他今天損失了西十七個人，明天就能從日本本土調來西百七十個人。而我們，損失一個就少一個。”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所以，我們不能驕傲，不能鬆懈。要繼續保持警惕，做好應對松本報復的準備。”
眾人紛紛點頭，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但眼中的鬥志依然燃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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