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戰接過草圖,仔細看了看,然後說:“這件事交給我。我來想辦法。”
當天下午,雷戰帶著那張草圖,找到了阿星。
阿星接過草圖,看了半天,然後說:“雷哥,這東西我見過。”
雷戰的眼睛亮了起來:“在哪裡見過的?”
“去年,我在虹口的一家舊貨店裡看到過一臺報廢的德國電臺。”阿星迴憶著說,“那臺電臺己經被拆得七零八落了,但裡面的功率放大管好像還在。我當時想買下來,但老闆要價太高,我就沒買。”
“那家舊貨店還在嗎?”雷戰問。
“應該還在。”阿星說,“就在虹口那條老街的盡頭,老闆是個白俄老頭,姓彼得羅夫。那老頭脾氣古怪,但東西確實是好東西。”
“走,帶我去。”雷戰拿起外套,披在身上。
阿星猶豫了一下:“雷哥,虹口現在是日本人的地盤,我們去那裡,會不會太冒險了?”
“冒險也得去。”雷戰說,“這臺發報機,關係到我們能否摧毀A-7實驗室。沒有那個功率放大管,趙教授的裝置就是一堆廢鐵。”
他拍了拍腰間的槍:“走吧。小心一點就是了。”
傍晚時分,虹口老街。
雷戰和阿星穿著一身普通的短褂,混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來到了那家舊貨店的門口。店面不大,門板己經有些腐朽了,招牌上的字也褪了色,勉強能辨認出“彼得羅夫舊貨店”幾個字。
雷戰推開門,走了進去。店裡堆滿了各種舊貨——舊傢俱、舊電器、舊書、舊唱片……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和灰塵的味道。一個滿頭白髮的白俄老頭正坐在櫃檯後面,戴著一副老花鏡,在修理一臺留聲機。
“彼得羅夫先生?”雷戰用俄語打了個招呼。
白俄老頭抬起頭,看了雷戰一眼,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漢語說:“中國人?會說俄語?”
“會一點。”雷戰用俄語繼續說,“我想買一個東西。”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草圖,遞到彼得羅夫面前:“這個,您這裡有嗎?”
彼得羅夫接過草圖,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目光變得警惕起來:“你是誰?買這個東西做什麼?”
“我是一個無線電愛好者。”雷戰說,“想自己組裝一臺電臺。這個功率放大管,是我缺的關鍵零件。”
彼得羅夫盯著雷戰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放下草圖,站起身來,走到店鋪的角落裡,在一堆舊電器中翻找了一會兒,拿出一個積滿灰塵的木盒子。
他開啟木盒子,裡面躺著一根拳頭大小的玻璃管,正是趙教授畫的那種功率放大管。
“這根管子,是我從一臺報廢的德國軍用電臺裡拆下來的。”彼得羅夫說,“儲存得很好,還能用。但價格不便宜。”
“多少錢?”雷戰問。
“五百大洋。”
阿星倒吸了一口涼氣:“五百大洋?你這簡首是搶錢!”
彼得羅夫聳了聳肩:“嫌貴可以不買。整個上海,你找不到第二根。”
雷戰沉默了片刻,然後從懷裡掏出一疊鈔票,數了五百塊,放在櫃檯上:“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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