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臺裝置的功耗太大了。”阿星說,“我剛才測試的時候,發電機的負載己經達到了額定功率的百分之九十。如果長時間滿負荷執行,發電機可能會過熱,甚至燒燬。”
他頓了頓,又說:“而且,這臺裝置在工作時會產生大量的熱量。雖然我裝了散熱系統,但如果連續工作超過兩個小時,車廂內的溫度還是會上升到危險的程度。到時候,裝置可能會因為過熱而自動停機。”
雷戰的眉頭皺了起來:“那怎麼辦?”
“我想到一個辦法。”阿星說,“我們可以採用間歇工作模式。每工作三十分鐘,停機冷卻十五分鐘。這樣一來,裝置的連續工作時間可以延長到西個小時以上。”
“間歇工作……”雷戰沉思了片刻,然後問,“那干擾效果會不會受到影響?”
“影響不大。”阿星說,“日軍在進行通訊時,通常會有短暫的間隔。我們可以利用這些間隔來冷卻裝置。只要把握好時機,就不會影響干擾效果。”
雷戰點了點頭:“那就按你說的辦。不過,你要密切監視裝置的執行狀態,一旦發現異常,立即停機。”
“明白。”阿星說。
當天晚上,移動干擾站迎來了第一次實戰測試。
根據阿星截獲的情報,今天晚上十點,松本將在三井物產辦公樓召開一次重要的軍事會議。屆時,虹口地區的日軍各部隊將透過電臺進行通訊協調。如果能在會議期間實施干擾,就能打亂他們的部署,為暗夜下一步的行動創造機會。
晚上九點半,雷戰親自駕駛那輛改裝卡車,帶著阿星和石頭,駛入了虹口地區。他們把車停在一處僻靜的街道上,距離三井物產辦公樓大約一公里。這個位置既在干擾範圍內,又不容易被日軍巡邏隊發現。
九點五十分,阿星啟動了發電機和干擾發報機。裝置開始預熱,指示燈依次亮起。
十點整,阿星準時按下了干擾發射按鈕。
刺耳的干擾訊號以光速向西周擴散,覆蓋了整個虹口地區。日軍各部隊的電臺裡,原本清晰的指令聲瞬間變成了刺耳的噪音。通訊兵們驚慌失措地調整頻率,試圖找到一個清晰的頻道,但無論他們怎麼調,收到的都只有噪音。
三井物產辦公樓裡,松本正站在一幅地圖前,向各部隊指揮官下達作戰命令。但他剛說了幾句話,桌上的電臺就爆發出刺耳的噪音,完全蓋過了他的聲音。
“怎麼回事?!”松本皺起眉頭。
山田敬二快步走到電臺前,檢查了一下,臉色變得很難看:“課長,有人在使用大功率干擾裝置,覆蓋了我們所有的通訊波段。”
松本的臉色沉了下來:“干擾源在哪裡?”
“正在定位。”山田敬二說,“但對方的干擾訊號很強,定位需要時間。”
松本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命令各部隊,改用有線通訊。同時,派出搜尋隊,尋找干擾源的位置。”
“嗨!”
與此同時,雷戰透過望遠鏡,觀察到三井物產辦公樓裡的燈光開始閃爍,幾輛軍用卡車從辦公樓的後門駛出,向不同的方向駛去。
“他們在找我們。”雷戰放下望遠鏡,對阿星說,“關機,撤。”
阿星迅速關閉了干擾發報機,然後啟動了卡車的引擎。雷戰駕駛著卡車,沿著事先規劃好的路線,悄無聲息地駛離了虹口地區。
當他們駛入法租界的地界時,雷戰從後視鏡裡看到,虹口方向有幾束探照燈的光柱在夜空中掃過,像是在尋找什麼。但那些光柱距離他們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夜色中。
“安全了。”雷戰鬆了一口氣。
阿星靠在座椅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第一次實戰,成功。”
石頭咧嘴一笑:“松本那個老王八蛋,現在肯定氣得跳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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