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也舉起望遠鏡觀察了一會兒,然後問:“雷哥,我們從哪裡進去?”
雷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地圖,攤開在地上。這是王永年根據記憶繪製的地圖,標註了工廠內部的建築佈局和日軍佈防情況。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著,最終停在了工廠西側的一個位置上。
“這裡。”他說,“工廠的西牆外面是一條排水溝,通往工廠內部的下水道系統。下水道的入口在牆根下面,被雜草掩蓋著,不容易被發現。我們可以從這裡潛入。”
他收起地圖,站起身來:“走。”
三個人沿著小土坡的背面滑下去,繞過一片灌木叢,來到了工廠西牆外的排水溝邊。
排水溝大約一米寬,半米深,溝底積著一層黑褐色的淤泥,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溝水緩緩流淌著,水面上漂浮著各種垃圾和枯葉。雷戰蹲下身,用手撥開水面的浮萍,果然在牆根處發現了一個鐵柵欄——那是下水道的入口。
鐵柵欄己經鏽蝕得很厲害,幾根鐵條己經斷裂了。雷戰伸手抓住鐵柵欄,用力一拉,哐噹一聲,整扇柵欄被他扯了下來。
一股更加濃烈的惡臭從洞口湧出,阿星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雷哥,這裡面……能進人嗎?”他的聲音有些發悶。
“能。”雷戰說著,率先鑽進了洞口。他的身體在狹小的管道里匍匐前進,雙手在黑暗中摸索著,膝蓋和手肘在粗糙的管壁上摩擦著,傳來陣陣刺痛。
陳默緊跟在他身後,阿星墊後。
三個人在下水道里爬行了大約十分鐘,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絲光亮。雷戰加快了速度,爬出洞口,發現自己己經來到了工廠內部的一個廢棄車間裡。
車間裡空蕩蕩的,地上積滿了灰塵,幾臺鏽跡斑斑的機器歪歪扭扭地立在角落裡,屋頂破了一個大洞,陽光從洞口照射下來,在塵埃中形成一道光柱。
雷戰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灰塵,然後走到車間的門口,透過門縫向外望去。外面是一個寬闊的院子,院子裡有幾個日本兵在巡邏,但他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大門方向,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安全。”雷戰低聲說,“走。”
三個人悄無聲息地溜出車間,沿著牆角的陰影,向工廠主樓的方向摸去。
主樓是一棟三層的灰色建築,看起來普普通通,和工廠裡其他的建築沒什麼區別。但根據王永年的情報,A-7實驗室的入口,就在這棟樓的一樓——一間看似普通的辦公室裡。
雷戰帶著陳默和阿星,躲在一堆廢棄的麻袋後面,觀察著主樓門口的動靜。主樓門口有兩個衛兵站崗,但他們的警惕性似乎不高,正靠在牆上抽菸聊天。
“陳默,你從左面包抄過去。”雷戰低聲說,“阿星,你從右面包抄。我從正面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等我給你們訊號,你們就動手。”
陳默和阿星點了點頭,各自分散開來。
雷戰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制服,然後從麻袋堆後面走了出來,大搖大擺地向主樓門口走去。
那兩個衛兵看到他,立刻丟掉菸頭,立正敬禮:“大尉閣下!”
雷戰點了點頭,用日語說:“辛苦了。我是司令部派來視察的,帶我去見這裡的負責人。”
兩個衛兵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說:“大尉閣下,請稍等,我進去通報一聲。”
他說著,轉身就要推門進去。
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雷戰動了。
他的右手閃電般地伸出,捂住了那個衛兵的嘴,左手同時拔出腰間的匕首,在他的喉嚨上劃過一刀。鮮血噴濺而出,那個衛兵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與此同時,陳默和阿星也從兩側衝了出來。陳默一個箭步衝到另一個衛兵面前,一拳打在他的太陽穴上,那個衛兵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昏倒在地。阿星迅速把兩個衛兵的屍體拖到旁邊的陰影裡,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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