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王歸來:七個美女大佬賴上我》第1222章 樓頂獨白(1)

作者:風起板橋·1個月前

走廊裡安靜下來。夜風從走廊盡頭那扇半開的窗戶灌進來,帶著院子裡銀杏樹葉子特有的草木氣味,輕輕掠過兩人之間的空隙。

譚嘯天沒有立刻接話。他站在距離江別赫幾步遠的地方,手還垂在身側。他看著江別赫那雙平靜的、正在等待答案的眼睛,停了幾秒,然後開口了。聲音不高,但一字一字地往外吐:“你說得對,我的實力確實不夠。”

江別赫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但表情沒有變化。

譚嘯天繼續說:“我現在護不住她們所有人。但我可以死。死在這些女人前面,死得比任何人早一步。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不會讓她們中的任何一個走在我前面。”

他往前邁了一步,距離拉近了一些,聲音裡的那種平靜變成了一層壓不住的沉重:“以後別在我面前說這種話。我比你更清楚自己欠了她們什麼。她們把身家性命押在我身上,我是男人,我要是連為她們死的覺悟都沒有,那我就不配站在這走廊裡。”

江別赫沒有說話。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也沒有被戳到痛處的惱羞成怒,是一種很乾淨、很亮的什麼東西,像是水底被沖刷過的石頭。

譚嘯天把視線從她臉上移開,又繼續說:“你知道嗎?慕容婧從清源跑到京城來,一個人把拍賣行從無到有撐起來,為了什麼?伊夢把鵬城的酒店業務放了,跑過來替我在京城鋪商路,又為了什麼?夏冰、林雨萱、錢夢璃、莫莉,還有你見過的其他人——她們每一個人都把自己的事往旁邊一放,先來幫我扛我自己的事。”

他停了一下,聲音低了一截:“我這個人沒讀過多少書,沒什麼本事。如果這次能報仇成功,剩下的半輩子我拿來還她們就是了。當牛做馬也好,給她們端茶倒水也好,我認了。這是我欠她們的。”

他說完之後沒有再看江別赫。轉身走回樓下,腳步不快不慢,手插在口袋裡,穿過走廊拐角,消失在樓梯口的陰影裡。

江別赫獨自站在原地。她在走廊裡多站了一會兒。風從視窗灌進來,吹動她肩頭的髮絲。她緩緩撥出一口氣,那道氣息在走廊裡散開,沒有留下痕跡。

譚嘯天走到客廳,把夏冰從沙發上架起來。她的手臂自然垂著,頭靠在他肩窩裡,整個人的重量壓在譚嘯天身上。譚嘯天騰出一隻手扶住她的腰,把她往樓上帶。他把她放進房間的時候,她翻了個身,嘴裡嘟囔了一句含混不清的話,伸手抓了一下被子,把被角攥在手裡又鬆開了。

然後是林雨萱。她躺在地毯上,抱著靠墊睡得正沉。譚嘯天蹲下來,把她手裡的靠墊抽走放在沙發上,彎腰把她抱起來。她輕了很多,肩膀的骨頭隔著薄薄的毛衣能摸到清晰的輪廓。他把林雨萱抱到二樓走廊盡頭的房間,放下的時候她迷迷糊糊地睜了一下眼,看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什麼,又閉上眼睛翻了個身。

接著是莫莉、慕容婧、夏冰,還有蘇清淺。蘇清淺靠在沙發上的時候還端著半杯沒喝完的水,譚嘯天把水杯從她手裡抽走放回茶几上,然後把她扶起來。她睜開眼看了他一下,視線散了一瞬,然後認出了他,沒有再掙扎,靠在他身上被他半扶半抱著上了樓。他把她放在主臥的床上,蓋好被子的時候她翻了個身,面向牆壁那邊蜷著,呼吸很快變得平穩均勻。譚嘯天在床邊站了幾秒,聽著她的呼吸聲從短促變得綿長,才轉身帶上了門。

最後是江月和小青。江月被架起來的時候身體是硬的,像是即使在醉酒狀態下也保留著一絲緊繃的慣性。譚嘯天把她放在客房床上的時候,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了一下被單,然後才慢慢鬆開。小青則完全不同,譚嘯天抱起她的時候她整個人軟得像一攤泥,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零食的話題,被放在床上之後立刻蜷成一團,臉埋進枕頭裡,一秒入睡。

所有的門都關上了。走廊裡重新安靜下來,只有壁燈還亮著昏黃的光,在木地板上投下一圈圈柔和的光暈。譚嘯天站在走廊盡頭,看了一眼那些緊閉的房門,然後轉身下了樓。

他穿過客廳,推開別墅後門,沿著露臺的臺階走到樓頂。夜風迎面吹來,帶著京城特有的那種微涼的乾燥感,吹在臉上讓人清醒。他站在樓頂的邊緣,手扶著欄杆,夜風從西面吹過來,把襯衫下襬吹得微微晃動。遠處是京城的夜景,樓宇的輪廓在夜色中連成一片模糊的暗影,零星的光點綴其間。他摸了一下口袋,掏出煙盒和打火機,低頭點了一根,把打火機收回去的時候,那點火光在風中晃了一下。

他緩緩吸了一口。煙在肺裡轉了一圈又慢慢撥出去,白灰色的煙被夜風帶著飄散在黑暗中。他看著遠處那一片模糊的城市輪廓,腦子裡轉著一些事情——伊夢今天帶來的那份商業擴張計劃書,他只在餐桌上翻了不到三頁;夏冰在飯桌上隨口提了一句“我們在京城的新據點己經選好位置了”;林雨萱喝醉之前說的“虎嘯的人己經把外圍都布好了”;慕容婧說的“明天還有三個場子要開”;蘇清淺沒說什麼,但今晚喝到後來她端杯子的手沒有停過,她知道接風宴只是個開始,後面每天都會有新的局面要面對。

他己經猜到了。從鵬城到京城,這些女人付出的遠不止是在酒桌上陪他喝幾杯酒。她們出錢,出人,出力,把各自攢了多年的本錢、資源和關係全都押在了他這場復仇的賭局上。他欠她們的東西,不是一頓飯、一句“辛苦了”能還清的。

煙燒到了盡頭,指尖傳來一絲微燙。他把菸蒂摁滅在欄杆的金屬邊緣上,丟進腳邊的空易拉罐裡。他深吸了一口氣,夜風灌進肺裡,清冽而乾燥,然後緩緩吐出來。

他決定不再想了。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頭頂的天空,京城的夜空灰濛濛的,沒有星星,但那片深色的穹頂依然寬闊地鋪展著。他站了片刻,把煙盒收進口袋,轉身走下了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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