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媽己經泡好了茶,端上來幾碟點心。
三位老爺子在沙發上坐下,譚嘯天則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默默當觀眾。
“開山啊,”蘇長青給錢開山倒了杯茶,“這次來鵬城,打算住多久?”
“過了年就走。”錢開山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夢璃那丫頭在這邊買了棟別墅,就在你們隔壁。我這次來,主要是看看她,順便……見見老朋友。”
他說著,看了一眼許國強,又看了一眼蘇長青,眼神複雜:“沒想到,還能見到你們兩個。”
“緣分。”許國強笑了笑,也端起茶杯,“既然來了,就別去那邊住了。那邊就你一個人,冷清。不如就住在這兒,咱們三個老傢伙做個伴,過年也熱鬧。”
蘇長青也點頭:“對對對,許老說得對!你就住這兒!咱們多少年沒一起過年了?正好,許老這兒還有上好的旱菸,咱們可以好好‘宰’他一頓!”
“旱菸?”錢開山眼睛一亮,“什麼旱菸?”
許國強放下茶杯,起身走向書房:“等著,我去拿。”
兩分鐘後,他拿著一個鐵盒子回來了。
盒子很舊,表面己經有些鏽跡,但儲存得很完好。
許國強開啟盒子,裡面整整齊齊地疊著十幾片枯葉般的菸葉。菸葉顏色深褐,看起來乾巴巴的,但仔細看,能看出葉脈清晰,質地均勻。
錢開山湊過去,仔細看了看,又拿起一片,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然後,他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這是……軟白紗?”他聲音都有些顫抖,“這種旱菸,現在幾乎絕種了!”
許國強點頭:“對,就是軟白紗。當年在部隊的時候,咱們都愛抽這個。後來停產了,我託人找了很久,才找到這麼一點。”
“好東西啊。”錢開山愛不釋手地摸著那些菸葉,“軟白紗這個品種,產量低,葉子窄,最長也就五釐米寬。但煙味醇厚,不嗆喉,抽完嘴裡還有回甘。”
他翻看著菸葉,繼續品鑑:“而且你們看,這些葉子雖然幹了,但質地還是柔軟的,像豆腐皮,像油皮紙。這說明處理得好,沒有發黴,沒有受潮。”
許國強笑了:“行家啊。來,先嚐嘗,看看味道怎麼樣。”
他說著,從茶几抽屜裡拿出幾張裁剪好的煙紙,又拿出一把小巧的銀質小刀。
錢開山接過小刀,從鐵盒裡取出一片菸葉,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小撮菸絲。動作很慢,很仔細,像是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
譚嘯天坐在旁邊,看著這三個老人圍著一盒旱菸,像小孩子得到新玩具一樣興奮,心裡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羨慕。
他不知道,自己到了這個年紀,會不會也有這樣的朋友,能坐在一起,抽著煙,聊著天,回憶著過去的歲月。
但他知道,這一刻,這三個老人是真的很開心。
“嘯天,”蘇長青忽然轉過頭,“你也來嚐嚐?”
譚嘯天一愣,連忙擺手:“不了不了,我不抽菸。”
“不抽菸好。”許國強點頭,“抽菸對身體不好。我們這些老傢伙,是戒不掉了,你們年輕人,能不抽就別抽。”
錢開山己經卷好了一支菸,遞給許國強:“許老,您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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