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閉嘴!”許清歡突然拍案而起,眼眶通紅地瞪著譚嘯天,“不是所有警察都像汪國濤這樣!”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手指緊緊攥著警服下襬,“多少同事日夜奮戰在一線,就為了保護這座城市的安全!”
審訊室瞬間安靜得能聽見針落。
譚嘯天微微睜大眼睛,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受傷。
但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卻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許警官,”譚嘯天緩緩站起身,雙手攤開示意自己的無害,“我有反抗嗎?有逃跑嗎?”他聲音低沉而剋制,“從始至終,我都在配合調查。”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點著桌上的檔案:“假人證、篡改報告...這就是你們警察的辦案方式?”
每說一個字,他的聲音就冷一分,“如果今天坐在這裡的不是我,而是一個普通老百姓,是不是己經被你們屈打成招了?”
譚嘯天拿起那份指紋報告,在汪國濤面前晃了晃:“汪局長,您是老花眼了還是根本不識字?”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完全不吻合”五個大字,需要我念給您聽嗎?”
汪國濤的臉色由紅轉青,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桌上:“你!”
“堂堂警察局長,知法犯法,還要篡改鑑定結果,你真是無法無天了。”譚嘯天搖頭嘆息,眼中滿是失望,“和街邊勒索保護費的混混有什麼區別?”
許清歡的身體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氣。
她突然蹲下身,雙臂緊緊抱住膝蓋,將臉深深埋了進去。
壓抑的啜泣聲在審訊室裡格外清晰。
“對不起...”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是我們錯了...我一開始就不該懷疑你...”
譚嘯天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緩步走到許清歡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許警官,你是我見過最正首的警察。”
他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別讓某些人玷汙了這身警服的意義。”
譚嘯天整了整衣領,轉身向門口走去:“既然沒有證據,我想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攔住他!”汪國濤突然暴喝。
幾名警員立刻圍了上來,手己經按在了警棍上。
“我看誰敢!”許清歡猛地站起身,雖然雙眼紅腫,但渾身散發著凌厲的氣勢。
她一把抹去臉上的淚水,警徽在燈光下閃閃發亮:“放他走!”
夕陽的餘暉灑在警局門前的水泥地上。
許清歡親自將譚嘯天送到大門口,一路上警員們紛紛避讓。
“許警官,”譚嘯天在臺階前停下腳步,聲音輕得只有她能聽見,“那個賭約...”
許清歡的身體瞬間繃緊,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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