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房門“咔噠”一聲輕輕關上,客廳裡重新恢復寂靜。
江月才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一下子癱軟在沙發上。
她保持著低頭的姿勢好半天,才敢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抬起頭。
目光怯生生地、複雜難明地投向那扇緊閉的房門。
那個混蛋……居然就這麼走了……還笑得那麼可惡……
可是……為什麼自己心跳還是這麼快?臉上還是這麼燙?
在沙發上呆坐了不知多久,江月只覺得渾身燥熱難當。
腦海中那些被強行遮蔽的、模糊卻又充滿衝擊力的聲音片段,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伴隨著她對譚嘯天強壯身軀和霸道氣息的零星記憶……
“啊——!”她猛地捂住臉,發出一聲壓抑的、帶著哭腔的哀鳴。
不能再想了!
她像是被火燒了屁股一樣,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
隨後跌跌撞撞地衝進了套房自帶的客用浴室,“砰”地一聲反鎖上門。
開啟冷水龍頭,她用雙手掬起冰涼的水,一遍又一遍地潑在自己滾燙的臉上和脖子上,試圖澆滅那團從身體深處燃起的邪火。
可是沒有用。
冷水帶來的刺激,反而讓她身體的感覺更加清晰。
那種空虛的、躁動的陌生感覺,如同藤蔓般纏繞著她,越掙扎,纏得越緊。
她背靠著冰冷的瓷磚牆滑坐下來,雙腳蜷起,將發燙的臉頰埋在膝蓋間。
腦海裡,譚嘯天那張帶著壞笑的臉,他強健的臂膀,他低沉的聲音……還
有下午隱約聽到的、莫莉那些高昂的、帶著哭腔的聲音……
“譚嘯天……你這個混蛋……害人精……”她咬著嘴唇,無聲地咒罵著。
不知道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多久,江月才顫抖著站起身。
看著鏡中那個雙眼紅腫、頭髮凌亂、衣衫不整、一臉春情未褪卻又充滿自我厭惡的女孩,她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她擰開熱水,脫掉身上皺巴巴的衣物,將自己徹底埋進溫暖的水流中。
彷彿只有這樣,才能洗去那些不該有的悸動,洗去下午聽到的靡靡之音。
才能洗去那個男人留下的、無處不在的、令人心慌意亂的氣息……
水汽氤氳中,江月閉上眼睛,一遍又一遍地在心裡告誡自己:
江月,你是龍霄衛的大小姐,你是來執行任務的,你有你的驕傲和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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