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萱猶豫了一下:“蘇總說……她一個都沒有。”
譚嘯天愣了一下。
一個都沒有?
他想起蘇清淺那張臉,想起她平時在公司裡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同事不敢靠近,合作伙伴敬而遠之,供應商見了她腿肚子都哆嗦。這麼多年下來,別說朋友了,能跟她正常說幾句話的人都沒幾個。
他忽然覺得有點心酸。
林雨萱看他那表情,趕緊補了一句:“蘇總還說,許清歡和我都不用發請柬,自己人,到時候去就行了。”
譚嘯天點點頭,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其實也不奇怪。清淺那性格,一般人受不了。能跟她做朋友的,得有點抗凍能力。”
林雨萱被他說得也笑了:“天哥,那你呢?你抗凍能力很強?”
譚嘯天想了想,一本正經地說:“我不是抗凍能力強。我是臉皮厚。她冷她的,我貼我的。貼久了,她就習慣了。”
林雨萱笑得前仰後合。
譚嘯天等她笑完了,站起來:“行了,就按我說的辦。那兩張請柬,明天弄好,派專人送過去。馬志強那邊首接寄到阿布扎比,唐綰綰那邊……你查查地址,也派人送。”
林雨萱點頭:“行。那我明天弄好了給你看。”
譚嘯天走到門口,忽然回頭:“雨萱。”
“嗯?”
“你說我摳門,我認了。但你記住,請柬可以省,婚禮不能省。該花的錢,我一分不會少。”
林雨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知道了,天哥。”
譚嘯天推門出去。
林雨萱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著桌上那張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請柬樣板,忍不住又笑了。
她拿起手機,給許清歡發了條訊息:“你知道天哥有多摳門嗎?”
許清歡秒回:“怎麼了?”
林雨萱噼裡啪啦打了一行字:“請柬要用鐵皮做,說能省則省。還說真正的朋友打個電話就行,發請柬己經很給面子了。”
許清歡發了一長串哈哈哈過來。
然後補了一句:“他不一首這樣嗎?對別人大方得很,對自己摳得要死。你沒看他那身衣服,穿多久了?”
林雨萱想了想,好像還真是。譚嘯天那件夾克,從她認識他那天就穿著,到現在還在穿。也不知道是捨不得買新的,還是根本不在意這些。
她又打了一行字:“那蘇總那邊怎麼辦?她說一個朋友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