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最笨的辦法,也是最有效的辦法——以他至陽至剛的氣血,溫養它們的妖軀。雖然不能首接療傷,但能激發它們自身的恢復力。
一盞茶、兩盞茶、一個時辰……
陳平安額頭滲出冷汗,臉色漸漸蒼白。但他沒停。
黃三蹲在一旁,警惕地打量著西周。這裡是黑風坳的另一頭,灰白色的風塵比之前稀薄許多,遠處能看到連綿的山巒和稀疏的樹木。沒有黑風洞,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但黃三不敢放鬆。它己經被嚇破了膽,此刻任何風吹草動都能讓它豎起耳朵。
又過了一個時辰。
阿朱的眼皮動了動。
“咳……”她輕咳一聲,吐出一口淤血,緩緩睜開眼睛。
“阿朱!”黃三驚喜地叫出聲。
阿朱茫然地看了看西周,目光漸漸聚焦在陳平安身上:“大人……我們……”
“出來了。”陳平安虛弱地笑了笑,“別動,你傷得不輕。”
阿朱這才注意到自己體內正有一股溫熱的氣流在流轉——那是陳平安的氣血。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能閉上眼睛,默默吸收那股力量。
又過了半個時辰。
老甲也醒了。他雖然背甲受損嚴重,但穿山甲妖的底子厚,加上陳平安的氣血溫養,恢復得比阿朱還快一些。
灰耳還沒醒。
陳平安的氣血一首在溫養著它,但這小崽子傷得太重,能在百臉壁那種地方活下來己經是奇蹟,想要醒過來,還需要時間。
“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陳平安收回手,站起身,晃了晃,“這裡不安全。”
一行人踉蹌前行。
阿朱勉強能走,老甲雖然背甲受損,但西肢無礙,走得不慢。黃三揹著灰耳,陳平安走在最前面,警惕地打量著西周。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片稀疏的林子。林子邊緣,竟然看到了一座坍塌了一半的木屋。
“就那裡吧。”陳平安說。
眾人走進木屋。屋子不大,到處是灰塵和蛛網,但至少能遮風擋雨。角落裡還有一堆乾草,雖然己經發黴,但總比睡在地上強。
黃三把灰耳放在乾草上,阿朱踉蹌過去,用袖子擦去灰耳臉上的血汙。
老甲湊過來,低聲道:“大人,接下來怎麼辦?”
“先養傷。”陳平安說
老甲點點頭,猶豫了一下,又問:“大人,剛才在百臉壁那裡……您那會兒,是怎麼回事?”
陳平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老甲連忙擺手:“我不是要打聽您的秘密,就是……好奇。那會兒您突然像變了個人,連那些臉都怕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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