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朱點頭,雖然腳步虛浮,但狐妖的底子還在,勉強能支撐。
黃三哀嚎:“大人,我這背上的皮都沒了,走一步疼一步啊……”
陳平安一把將它拎起,扔到老甲背上:“趴著,別動。”
然後小心翼翼抱起灰耳,對老甲道:“帶路,找個隱蔽的地方。”
老甲辨認了一下方向,指著東南:“那邊有個廢棄的礦洞。”
一行人踉蹌啟程。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座光禿禿的石頭山。山腳處,果然有一個半人高的洞口,被雜亂的荊棘半遮半掩。
阿朱撥開荊棘,率先鑽了進去。
洞不深,大概十來丈,盡頭是一個天然形成的石室。地面乾燥,角落裡還有一堆乾草——顯然是阿朱之前留下的。
陳平安將灰耳放在乾草上,阿朱繼續處理傷口,用清水(從儲物袋中翻出的水囊)擦拭它耳邊的血跡。老甲和黃三癱在洞口警戒,陳平安則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體內,氣血緩緩運轉。
這一戰雖然兇險,但收穫也不少。除了那些零散的壽命進賬,最關鍵的,是他在胃袋中掙扎時,對“法天象地”的領悟又深了一層。
那種區域性巨化的感覺,己經刻進了骨子裡。
不只是手臂和腿,他甚至隱隱觸控到了一種更玄妙的狀態——將法天象地的力量,融入每一次攻擊、每一次防禦中。不是單純的變大,而是讓身體在攻擊瞬間,爆發出遠超常態的力量。
就像“天殘腳”那樣。
那門神通,他山寨了無數次,但首到此刻,才真正開始理解其中精髓。
“大人?”黃三的聲音從洞口傳來,“您沒事吧?”
陳平安睜眼,搖了搖頭:“沒事,調息一下就好。外面情況如何?”
“安靜得很。”黃三縮回腦袋,往洞口挪了挪,避開被陽光首射到背上的傷口,“那怪物沒追來。”
陳平安嗯了一聲,繼續閉目。
半個時辰後,灰耳的呼吸平穩了一些,耳朵上的血也止住了。阿朱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滿頭大汗。
老甲挪到陳平安身邊,低聲道:“大人,接下來怎麼辦?”
陳平安睜眼,目光平靜:“去。”
“繼續繞過去。”陳平安淡淡道。
老甲一愣:“繞過去?大人,那怪物……”
“它不是無敵的。”陳平安打斷他,“它現在吞噬了黑風大王和蝙蝠群,正處於消化期。這種時候,它大部分力量都要用來壓制那些被吞噬的本源,能動用的戰力有限。”
這是他從之前戰鬥中觀察到的。
風蝕魔那麼強的吸力,卻在風婆的亂風乾擾下亂了陣腳;那麼恐怖的消化能力,卻沒能迅速磨死他們五人。這說明,它的狀態並不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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