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奈何橋……”老頭頓了頓，“我也不知道里面有什麼。進去的人，沒出來過。”
陳平安沉默片刻，問：“怎麼過去？”
老頭看著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你不是問‘能不能過去’，而是問‘怎麼過去’。看來你是鐵了心要穿過去。”
陳平安點頭。
老頭想了想，從懷裡摸出一塊玉牌，遞給他。
“拿著這個。走到哭魂坡的時候，會有人接你。”
陳平安接過玉牌。玉牌不大，巴掌大小，通體漆黑，上面刻著一個字——
“渡”。
“這是……”他抬頭。
老頭己經轉過身，提著燈籠，朝黑暗中走去。
“記住，”他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進了哭魂坡，別回頭。不管聽到什麼，不管看到什麼，別回頭。回頭的人，都留在那裡了。”
話音落下，老頭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黑暗中。
陳平安低頭，看著手中的玉牌。
“大人……”黃三湊過來，“這人，靠譜嗎？”
陳平安沒有答話，只是把玉牌收好。
“走吧。”他說，“往裡走。”
黃三嚥了口唾沫，跟在他身後。
一人一妖，繼續深入哭嚎林。
身後，那座新墳靜靜佇立。
墳前的香，還在燃燒。
黑暗中，陳平安和黃三走了很久。
沒有方向，沒有參照物，只有無盡的黑暗和腳下鬆軟的腐葉。但他們沒有停，也不敢停——在這片林子裡，停下來，可能就再也走不動了。
“大人……”黃三的聲音有些發虛，“咱們走多久了？”
陳平安想了想：“大概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黃三嘀咕，“那怎麼啥也沒遇到？那老頭不是說亂葬崗有很多孤墳野鬼嗎？”
話音剛落——
前方，忽然出現了一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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