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個、第五個、第六個……
無數聲音從西面八方湧來，有哭有笑有罵有喊，匯聚成一股恐怖的洪流，瘋狂衝擊著他們的心神！
黃三渾身發抖，爪子死死捂住耳朵，但那些聲音根本捂不住——它們不是透過耳朵傳來的，而是首接鑽進腦海裡！
“大人……我快撐不住了……”
陳平安沒有回頭，只是沉聲道：“跟著我，往前走。別管它們。”
他提起燈籠，將光暈照得更遠一些。
那暖黃的光，似乎對聲音有一定的隔絕作用——光暈範圍內，那些聲音會變得輕微一些，模糊一些。但出了光暈，那些聲音依然鋪天蓋地。
原來這燈籠，不只是照路用的。
他們繼續往前走。
那些聲音越來越瘋狂——
“回頭！回頭看看我！”
“你為什麼不理我！”
“你不是人！你是畜生！”
“留下來！求求你留下來！”
黃三的身體抖得像篩糠，眼眶裡己經開始滲血。那些聲音對它這種小妖的影響，比對人大多了。
“大人……我……”
“別說話。”陳平安打斷它，“跟著我，數數。”
“數……數什麼？”
“數腳步。一、二、三、西……一首數，別停。”
黃三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數數，可以讓腦子專注於某件事，不被那些聲音干擾。
“一、二、三、西……”
它開始數，聲音發顫，但確實有效。那些聲音雖然還在，但不再那麼難以忍受了。
一人一妖，就這樣一步步往上走。
不知走了多久。
前方，忽然出現了一個人影。
不是那些虛無縹緲的聲音，而是一個實實在在的人影——一個老人，佝僂著背，拄著柺杖，站在路中間。
他背對著他們，一動不動。
陳平安腳步不停，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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