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村遠離居民區的一處隱蔽地下設施深處,大蛇丸的研究所內。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氣味,混合著各種草藥、化學試劑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生命組織培養液的獨特氣息。
冰冷的金屬器械在無影燈下反射著寒光,各式各樣的儀器螢幕閃爍著幽綠或淡藍的資料流,營造出一種與外界截然不同的、冷靜到近乎冷酷的科技感氛圍。
長門被多由也攙扶著著,緩緩穿過佈滿各種培養罐和實驗器材的走廊,最終停在了最裡面一間寬敞、裝置齊全的手術室外。
最後的這段路他拒絕了多由也的攙扶,自己走入了進入了那間燈火通明、纖塵不染的手術室。
手術檯是冰冷的金屬材質,上面鋪著潔白的無菌單。
長門幾乎是帶著一種儀式感,有些吃力但動作堅決地挪動身體,躺到了手術檯上。
他的身體進一步惡化了。
金屬的涼意透過薄薄的無菌單傳遞到他的背部,讓他本就體溫偏低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但他的眼神卻異常堅定,甚至帶著一種解脫般的平靜。
“哦呀哦呀,”
伴隨著一陣輕微的滑動門開啟聲,大蛇丸那帶著磁性沙啞和玩味語調的聲音響起。
她走了進來,身上已經換好了全套的無菌手術服,戴著口罩和護目鏡,金色的蛇瞳在鏡片後閃爍著饒有興趣的光芒,手裡還拿著消毒過的橡膠手套,正慢條斯理地往手上戴。
“真是稀客呢,長門君。
怎麼,突然想通了?”
大蛇丸走到手術檯旁,俯視著躺在上面的長門,眼中充滿了科研人員看到珍貴實驗素材時的興奮與探究欲。
她記得很清楚,之前幫助長門檢查和清除體內宇智波帶土可能留下的暗手時,她就曾提出過建議。
移植她精心培育的穩定性極高的柱間細胞,來嘗試修復長門那因過度使用輪迴眼和外道魔像而被嚴重透支、千瘡百孔的身體。
然而,這個提議當時被長門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原因也很簡單直接,長門對“柱間細胞”有著極深的心理陰影。
之前宇智波帶土忽悠他由白絕移植了蘊含柱間細胞才導致他的身體被嚴重侵蝕,變得越來越差。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更何況是這種差點要了他命、讓他承受了無盡痛苦的“蛇”。
因此,大蛇丸對長門此刻主動躺上手術檯的行為,充滿了好奇。
長門沒有立刻回答,他緩緩抬起自己那乾枯如樹枝、皮膚緊貼著骨頭的右手,五指張開,擋在眼前上方刺目的無影燈光前。
透過指縫,他紅色的眼眸望著那一片炫目的白光,眼神深處卻是一片沉寂的決絕,彷彿已經下定了某種不可動搖的決心。
“我想要……多活一段時間。”
長門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迴盪在寂靜的手術室裡。
他的目光從指縫間移開,轉向大蛇丸,那紅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猶豫或恐懼,只有一片清醒。
“我能感覺到,這副身體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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