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語氣帶著調侃,彷彿在窺探一個有趣的實驗變數。
長門沉默了片刻,放下了手,目光似乎穿透了手術室的天花板,看向了不知名的遠方,又或者,是看向了那個在路燈下緊緊抓住他手臂的藍髮女子。
“我也有想要保護的人。”
他最終說道,語氣平淡,卻蘊含著千鈞之重。
大蛇丸聞言,金色的蛇瞳中閃過一絲瞭然,嘴角似乎向上彎了彎,即使隔著口罩也能感受到她那玩味的笑意:“是麼……愛情的力量,還真是奇妙呢。
連曾經意圖讓世界感受痛苦的‘神’,也會為此改變主意。”
面對大蛇丸的調侃,長門的反應卻很平淡,甚至帶著一種糾正的意味。
他轉過頭,紅色的眼眸直視著大蛇丸護目鏡後的眼睛:
“是親情。”
在他的心中,小南從來不是愛情的物件。
他們是共享過最黑暗童年、並肩走過最血腥道路、彼此支撐著從地獄爬出來的同伴,是超越了血緣,超越了尋常情感的,如同家人般的存在。
彌彥是照亮他們的太陽,而他和小南,則是黑暗中互相依偎取暖的倖存者。
十七年前太陽隕落。
他與小南便是彼此僅存的光和熱,是彼此的親人,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後也是唯一的羈絆。
大蛇丸挑了挑眉,似乎對長門的糾正不置可否。
親情也好,愛情也罷,對她而言,都是人類有趣的情感變數,是驅動行為改變的誘因之一。
她更感興趣的,是長門身體在移植柱間細胞後的反應,是兩種強大血脈可能產生的奇妙結合,是這具飽經創傷的軀體能否在新生細胞的力量下煥發第二春。
“親情……
不錯的理由。”
大蛇丸不再多言,戴好了最後一隻手套,發出輕微的“啪”聲。
她走到手術檯邊,檢查著旁邊托盤上準備好的、盛放在特殊培養液中的淡綠色組織。
那是經過她多次改良、剔除了大部分排異和暴走風險的高純度柱間細胞活性組織。
“那麼,長門君,請放鬆。
雖然過程可能會有一些……嗯,小小的不適,但相信我,這比你繼續拖著這副殘破身軀苟延殘喘要有趣得多。”
大蛇丸的聲音透過口罩傳來,帶著一種科學狂人特有的興奮。
“讓我們開始吧,看看忍者之神的細胞,能否點燃你這‘漩渦’之軀最後的餘燼。”
無影燈的光芒聚焦在手術檯上,冰冷的器械泛著寒光。
長門緩緩閉上了眼睛,將自己完全交給了這位亦正亦邪、卻擁有著忍界頂尖生物技術的科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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