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層薄薄的灰紗，籠罩著短冊街盡頭的這家客棧兼診所。
油燈的火苗被穿堂風拉得斜長，在斑駁的木牆上投下搖搖晃晃的影子。
佐助從手術檯上坐起身時，臉色蒼白，黑髮被冷汗黏在額角，他卻連一聲呻吟都沒有，只是默默拉好衣襟，跳下臺子，頭也不回地推門走進了夜色裡。
門板合上的輕響還在空氣裡打顫，金髮麗人已經一屁股坐到了自來也對面。
綱手把沾著汗漬的袖子往上擼了擼，露出半截雪白的小臂，指尖敲了敲桌面。
自來也的目光在她臉上溜了一圈，從懷裡摸出一個提前包好的牛皮紙信封，封口用蠟封得整整齊齊，往桌上一推。
“喏，這是酒錢和診金。”
綱手挑起一邊眉毛，碧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
她太瞭解自來也了，這老傢伙哪次不是先嬉皮笑臉，被她一拳捶到地板上才肯老實掏錢？
今天居然這麼幹脆，倒讓她準備好的拳頭沒了用武之地。
“你真給錢啊？”
綱手把信封拿在手裡掂了掂，厚墩墩的，分量不輕。
“一碼歸一碼。”
自來也抱起胳膊，難得正經。
如果是他自己或者鳴人需要治療，他當然會口花花地湊上去，先誇綱手醫術如神、美貌無雙，再作勢要殺價，逗得她又惱又羞，最後捱上一拳也樂在其中。
可佐助和鳴人不一樣。
佐助是別人家的孩子，不合適。
綱手掂了掂之後又將信封還給了自來也。
在自來也疑惑的目光中她反手從懷裡摸出另一個信封，牛皮紙面已經被體溫焐得發軟，邊緣有些毛糙，上面沒有署名。
“錢就免了。”
綱手把信封推到自來也面前，指尖在火漆印上點了點。
“我這裡有一個棘手的委託。你知道的，我收了兩個弟子。
她們都很厲害也很努力，不過我可不想帶著兩個小美女招搖過市，那會很麻煩。”
自來也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嘴角彎了彎：“這確實，一個大美人帶著兩個小美女一起出門，肯定會引起很多人的關注的。”
綱手面頰上泛起一層薄紅。
這傢伙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開玩笑。
她沒像往常那樣一拳砸過去，只是瞪了他一眼，把信封又往前推了推：“你看看就知道了。”
自來也這才收起桌上那個裝錢的信封，伸手接過任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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