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願意為了一個陌生的賭客去觸鎮武司的黴頭。
綱手起初也是一愣,手腕被抓住時下意識就想掙脫反擊,但聽到“衙門”和感受到自來也手上傳來的熟悉力道後,立刻明白了過來。
她配合地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掙扎了兩下,便被自來也強行拉扯著,在賭徒們或同情、或慶幸、或事不關己的目光中,跌跌撞撞地離開了喧囂的賭坊。
兩人一前一後,拉扯著穿過了幾條熱鬧的街巷,直到拐進一條僻靜無人的死衚衕,確認無人跟蹤後,才同時停下了腳步。
“解!”
兩聲輕喝,白煙分別從兩人身上騰起。
偽裝褪去,露出了自來也原本高大豪邁的真容,以及綱手那傲人的身姿和略帶不滿的金色眼眸。
“這麼快就要出發了?”
綱手活動了一下手腕,有些意猶未盡地抱怨道。
“我剛剛才找到點感覺,雖然小輸了幾把,但下一把肯定能翻盤!”
自來也臉上的表情已經變得嚴肅起來:“這種事情,宜早不宜遲。
雖然那封信上說的只是疑似,但萬一是真的,讓那傳說中的兇物破封而出,後果不堪設想。
早一天趕過去調查清楚,解決隱患,就能少一分風險。”
他從背上取下自己那頂寬大的斗笠重新戴好,又從隨身的行囊裡取出另一頂樣式類似、但邊緣垂掛著輕薄白色紗帷的斗笠,遞給綱手:“給,路上用。遮掩一下行蹤。”
綱手接過斗笠,嫌棄地看了看那垂下的紗帷:“我可不喜歡戴這東西,太惹人注意了。而且行動也不方便。”
自來也聞言,指了指她那張即使在生氣也依舊美豔動人的臉龐,以及那頭顯眼的金色長髮,意有所指地說道:“相比於斗笠,還是你的相貌……或者說,你的名聲,更惹人注意。”
他指的當然不是綱手的美貌,而是她在賭界那響徹忍界的赫赫威名。
傳說中的大肥羊!
這個綽號,幾乎成了賭坊老闆們眼中的財神爺。
她走到哪裡,只要進賭坊,幾乎立刻就能引起當地賭坊的轟動和“熱烈歡迎”,賭坊老闆們會想盡辦法把她留下,直到她輸光身上最後一個銅板。
這也是為什麼她明明在附近開了客棧,卻還要用變身術偽裝才敢去賭坊的原因。
怕被認出來,然後被熱情的賭坊老闆和賭徒們圍住不放。
偏偏她還喜歡賭博,總會沉浸其中。
綱手被戳到痛處,直接紅溫,狠狠瞪了自來也一眼,但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將那頂帶紗帷的斗笠戴在了頭上。
薄紗垂下,遮住了她面容和金髮。
“哼,走吧!”
綱手沒好氣地說道,當先朝著衚衕外走去。
雖然不滿被打斷賭興,但她也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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