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遁的大手從沙地中驟然暴起,如同巨蟒出洞,帶著破空的呼嘯聲,精準地攥住了大蛇丸的身體。
堅硬的木指收攏的瞬間,大蛇丸渾身一僵,冷汗從每一個毛孔中噴湧而出。
他能感覺到那木遁中蘊含的查克拉量,如同深不見底的海洋,比他所見過的任何一個忍者的查克拉都要龐大數倍。
那種感覺,就像一隻螻蟻面對著整片森林。
柱間有些意外。
他們沒有找到自來也,倒是在剛進入風之國境內的時候遇到了獨自行走在沙漠之中的大蛇丸。
這個面容蒼白的男人裹著一件寬大的斗篷,正沿著沙丘的背風面行進,腳步不疾不徐,像是在躲避什麼,又像是在尋找什麼。
柱間一開始沒有認出對方,而是上前問路時發現了異樣之後在大蛇丸準備逃跑時悍然出手。
大蛇丸此時渾身顫抖。
他有一種感覺,在眼前這個男人面前自己如果有異動的話一定會死得很慘。
那根木遁大手傳遞過來的壓制力讓他的查克拉幾乎無法調動,蛇類的本能瘋狂地尖叫著。
危險,絕對的捕食者。
他甚至連出手試探的念頭都生不出來,因為對方散發出的氣息比尾獸還要恐怖,那種來自初代目火影、忍者之神的威壓,讓他想起了自己還在火之國時,遠遠見過的那座矗立在終結谷的巨大雕像。
對方的氣勢比雕像還要高!
猿飛日斬從柱間的身後走了出來。
小老頭看著容顏不改的徒弟不禁感嘆時間的不公。
九十多歲的老師看著像是二三十歲也就罷了,五十多歲不到六十的徒弟看著也二三十歲左右的樣子,偏偏自己老得快死了。
日斬抬手摸了摸自己滿是皺紋的臉,又看了看柱間那張年輕而堅毅的面容,再看了看大蛇丸那張蒼白光滑、連一條細紋都找不到的臉,心裡泛起一陣酸溜溜的滋味。
大蛇丸這些年研究禁術、轉換身體,把歲月留下的痕跡全都抹掉了。
而自己呢?
每天批檔案、開會議、應付那些糟心事,硬生生把一張老臉熬成了一塊風乾的橘皮。
“老師,”猿飛日斬向著柱間解釋道,“這是我的徒弟大蛇丸。”
“我知道,”柱間淡淡地說,右手一揮,木遁大手鬆開了大蛇丸,五指張開化作一根根木枝縮回沙地之中,“不然我也不會抓他。”
大蛇丸跌落在沙地上,雙手撐著滾燙的沙子,大口喘息著。
斗篷的兜帽在方才的掙扎中脫落,露出一張蒼白而邪異的臉。
他抬起頭,那雙金色的蛇瞳在烈日下眯起,看了看柱間,又看了看猿飛日斬,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初代目大人,”他的聲音沙啞而優雅,像蛇信在空氣中舔舐,“原來您還活著。難怪我方才感受到的查克拉如此——”
“鳴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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