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的石臺透過他的鞋子清晰可見,螢石的光芒穿過他半透明的小腿投下模糊的光影。
地宮穹頂傾瀉而下的黃沙穿過他虛化的肩膀,一粒粒落在身後的地面上。
他感覺自己正在被某種力量從這個世界剝離出去,時空的洪流從四面八方湧來,溫柔卻不可抗拒地將他朝某個方向拉扯。
“喂——”
鳴人抬起頭,看向波風水門。
他的聲音已經開始帶上一種遙遠的迴響,像是從很深很深的水底傳來。他的藍眸在逐漸透明的面容中格外明亮,直直望著面具後那雙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眼睛。
“如果可以的話,把想跟我說的話埋在學校外面鞦韆樹的下面吧,或者首領巖中也行。”
波風水門看著鳴人逐漸消散的身影,面具後的嘴唇微微翕動。
他想伸手,想抓住什麼,可他知道自己什麼也抓不住。
他只能站在那裡,看著自己的兒子從眼前一點一點消失,看著那雙藍眼睛最後朝他彎了彎,帶著一個燦爛的、讓人心安的笑容。
然後鳴人消失了。
沒有聲響,沒有光芒,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地宮中只剩下三個戴著面具的木葉忍者,和一具七竅流血的肥胖屍體。
水門站在原地,沉默了很長時間。他的手緩緩垂下,鬆開了一直握著飛雷神苦無的手指。
苦無的稜角在他掌心留下了深深的壓痕。
“水門?”
秋道丁座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困惑與不安,“剛才那個人……”
“記住忍者守則。”
水門打斷了他,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溫和與沉穩,可面具後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鳴人消失的位置。
“時空穿越的事情,一個字都不能洩露。回去之後我會對你們的記憶施加封印。”
秋道丁座和油女志微對視一眼,沒有再多問。
水門轉過身,走到石臺前,低頭看著安祿山的屍體。
紫色的封印符文正從屍體上一點一點剝落,如同枯萎的藤蔓。
龍脈的力量在重新收束,地宮中的紫光緩緩消退。
為了保險一些,水門將手中的苦無插在了龍脈力量最強的地宮中央留下了封印。
“任務完成,”他輕聲說,像是在對同伴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走吧。”
秋道丁座和油女志微點了點頭,隨後向著地宮外走去。
波風水門最後一個離開地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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