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伊人徹底瘋了,她捆在身後的手腕拼命掙扎,麻繩一次又一次的勒進皮膚,鮮血順著指尖流下她卻渾然不覺。
她整個人往外撲,膝蓋拖在地上也不覺得痛。
“放開我的家人,這不關他們的事兒,全是我的錯,你們放了我爸媽!”
“我說了我沒做就是沒做,真正的奸細另有其人,唯獨不是我!”
她嘶吼著,聲音沙啞到了極點。
幾個審訊的人不再理會宋伊人,將兩個老人死死捆住。
“看清楚,這就是你們當奸細的女兒。”
有人一把拽過宋伊人爸媽的頭髮,強迫他們抬起頭,往宋伊人的方向指。
“花了二十年培養出來的姑娘,揹著你們當了間諜,你們再看她最後一眼和她告個別吧,我們部隊容不了這種人。”
“又或許你勸勸這個犟種,只要她鬆口肯認罪,我可以保你們一條命,留她個全屍。”
冰冷的鐵鉗卡在老兩口的指縫裡,力道漸增,指節很快泛出青白,兩人悶哼一聲,痛得脖頸上的青筋暴起。
精神上的折磨比指尖上的劇痛更狠,他們最愛的女兒被打上奸細叛國的字眼,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剜他們的心。
可從始至終,兩雙渾濁的眼裡沒有淚。
即便手指早已青紫,牙縫裡擠出來的字卻格外清晰。
“我的女兒,絕不可能是奸細!”
老母親跟著點頭,渾身痛的發抖,也沒低一下頭。
“她是我們養大的孩子,心裡裝著黨,裝著國家,二十年來乾乾淨淨。”
“我們信她,就是用命去賭,也不會懷疑自己的孩子!”
“你們抓錯了人,要是真動了我女兒,你們會為冤枉了一個無辜的愛國人士而感到後悔的!”
鐵鉗又緊了幾分,兩把老骨頭的臉色已經由紅轉白。
宋伊人流著淚,一遍遍的道歉,還是換不來他們收手。
地牢裡的黴味,嗆的人嗓子發疼,昏黃的燈光照的人腦袋發暈。
她已經不知道在這裡熬了多少天,分不清是七天還是半個月。
她蜷縮在角落,身體痛的喘不上氣,可最難受的還是讓她親眼看著自己父母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在這種地方他們吃不上一口熱飯,更睡不了一個安穩的覺,全身的傷口結了又破,破了又結。
身體再被一點點榨乾,到最後只留下一身硬骨。
她瘦了很多,爸媽更是被折磨的不成樣子。
母親油亮的頭髮,如今沒了半分光澤,她瘦的下巴削了尖兒,雙手枯瘦如柴,皮膚緊貼在骨頭上,被打過的地方青一塊紫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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