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伊人又哭又喊,跪在地上拼命磕頭,可終究沒有用。
最後,她顫抖著指尖,從脖頸下摘下一小塊暖玉。
那塊玉料子極潤,通體晶瑩剔透。
這是霍迤馳在她生日那天親手送她的,質地是頂好的羊脂暖玉,一直被佩戴在身上,早就被體溫捂得暖烘烘的。
此刻被她攥在手心,涼中帶柔,一眼便知道是難得的好東西。
她哆嗦著,緊緊攥著這瑩潤光潔的暖玉,從欄杆間緩緩遞了出去。
門外的人也算識貨,終於鬆了口。
片刻後,一張皺巴巴的紙和一根筆被塞了進來。
“想說的就寫下來,別耍花樣,我們都看著呢。”
宋伊人捧著紙筆,眼淚一滴滴的砸在紙上。
她倉促地寫了短短一行字後,小心翼翼的摺好,又將紙遞了出去。
接下來的時間,地牢又恢復了死一般的沉寂。
宋伊人枯坐著,嘴唇乾裂,一遍遍舔著乾澀的唇角,陷入了無盡的等待。
一天又一天,折磨並沒有少,每天都像是熬不完的黑夜。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扇沉重的門終於傳來響動,有人扯著嗓子對裡面喊。
“有人來看你了!”
宋伊人從爛草上撐起身,渾身的骨頭都在響。
她踉踉蹌蹌的往外爬,激動的淚水從眼角流下來。
宋伊人屏住呼吸,心臟狂跳。
就連守在門口的人也止不住伸長脖子往外看。
所有人都以為是霍迤馳來了。
可門被推開,走進來的人卻讓她渾身血液瞬間凍住。
不是霍迤馳,是唐倩倩。
宋伊人聲音發飄,希望徹底落空。
“……怎麼會是你?”
唐倩倩摟了摟披風,抿唇打量著宋伊人狼狽不堪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聽不出真假。
“你以為是誰?霍迤馳?你怕是不知道他現在處境有多難。”
“我以前說過的,我把你當真姐妹,這句話是真的,還傻愣愣的幹什麼?還不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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