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這個時候知道來獻殷勤了,現在道歉有什麼用呢?當初在村口多威風,眼珠子長在腦門上,當著全村的人面和我兒子退婚,搏了我們全家的面子。”
“三番五次的鬧啊,把我們老兩口的工作都弄沒了,哎呦,好有本事哦。”
“現在工作沒了,靠山倒了,想起我們周家來了,這門婚事啊我是打心眼裡不想同意。”
宋伊人聽著這些話,心口一股悶氣直衝大腦。
可她想起她媽躺在行軍床上後腦勺淌血的畫面,就硬生生的把這股氣壓了下去。
只要能救媽,她現在什麼都能忍。她爸還在手術室門口等著,一家三口只要都活著,比什麼都強。
宋伊人笑笑,又鞠了一躬。
“阿姨,您說的都對,之前是我做的不對。”
周恆從旁邊插過來,伸手把他媽往後拽了半步。
“媽,差不多了,我帶伊人去領證,有什麼話等回來再說。”
周恆媽把手絹往手腕上一纏,狠狠剜了她兒子一眼。
“這就等不及了,你這個沒出息的,娶了媳婦忘了娘。”
“我這是給她個下馬威,現在不把她規矩立好,進了咱家門還不得騎到我們老兩口頭上,恆子你別插嘴,你媽我活了這把年紀看人比你準。”
周恆媽上下打量宋伊人,像是在嫌棄什麼不值錢的物件。
“宋伊人我說的對吧?總該給你點教訓,不然把我們周家當成什麼了?我們可不是什麼人都看得上的。”
宋伊人把攥得發白的手指頭慢慢鬆開,媽還在醫院,爸還在走廊裡蹲著,全家人的希望都在她一個人身上了。
忍過去,忍過去就能把人救回來。
“阿姨您說得對,你們做什麼都是對的,只要你們高興就行。”
周恆媽眼睛一亮,把胳膊從她兒子手裡抽出來,往前踱了半步。
“這還差不多,進我們周家,可是有規矩的,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能進的,至少應該拿出點誠意讓我們瞧瞧是不是?”
“現在也不是什麼部隊裡的幹部了,又掙不了幾個錢,還要我兒子大把大把往出掏,落魄到了這個境地,今後該擺出什麼姿態,你應該比我們還要清楚。”
“好,阿姨您說,我照做。”
周恆媽把手絹慢條斯理地疊好揣進兜裡,兩隻手往腰上一叉。
“站那兒,跪著走到我面前,再磕五個響頭。這就是我們周家的規矩。”
“媽,你別太過分。伊人沒幹過這種事。”
周恆皺緊眉頭,拉住宋伊人,把他護在身後。
周恆媽轉過頭去對著她兒子,拿拳頭對著周恆的肩膀狠狠錘了兩下。
“你趕緊給我讓開,我在教訓兒媳婦,又不是不把它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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