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假的。一定可以，我沒做錯。是你們這些女人不夠好，你們的臉不夠像她，你們的眼神不對，你們看她的時候是怕，她看我的時候是愛。你們沒有一個人配得上這張臉。”
宋伊人已經退到了那間屋子的門口。，曲紀乾一步一步地走過來，走到石臺旁邊低頭看著石臺上那個女孩的臉。
他伸出手想去摸她的頭髮，手指頭懸在半空遲遲不敢落下去，怕碰髒了她。
“伊人，為什麼死掉的不是你。明明長了這張臉的是你，明明躺在這裡的應該是你。”
“你知道她有多可愛嗎，她讀大學學的是音樂，會拉小提琴，本來畢業就能去樂團成為一顆閃耀的星星，那天晚上她只是來花谷街找我。她不該來這種地方，是我害了她，是我把她帶到這裡來的，她死的時候還拉著我的手說不怪我。”
“你們這些只慕名利的女人不配碰她一分一毫，你們的臉越是相像，就讓我覺得越是厭惡！好惡心！”
宋伊人一把將石臺上那個女人撈了起來，手臂箍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掐著她的下巴，把她擋在自己身前。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把你心上人的屍體毀了，到時候別說還魂，你連全屍都留不住。”
她衝曲紀乾抬了抬下巴，把懷裡那個女人的下巴也抬了起來。
“放下鐵鏈，往後退。不然我現在就讓她在你面前碎成渣。”
曲紀乾的手指頭一根一根從鐵鏈上鬆開，鐵鏈嘩啦一聲砸在青磚地上。
他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眼睛從頭到尾沒有離開過宋伊人懷裡那個女人。
宋伊人又揚了揚下巴。
“再退。退到牆角。”
曲紀乾的後背撞上了冰冷的牆壁，宋伊人把懷裡的屍體往旁邊的石臺上重重一擱，轉身拔腿就跑。
腳底板踩在青石板上一路狂奔，穿過迴廊，穿過庭院，肺管子像被無數根針同時扎著，每喘一口氣喉嚨裡都翻湧著血腥味。
別墅的大門就在前面了，月光從門縫裡漏進來，那扇門是明晃晃敞著的。
傾刻間，一片孩子的哭嚎聲炸開了，是十幾個孩子的聲音同時從別墅兩側黑漆漆的窗戶裡湧出來。
宋伊人猛地側過頭，月光照在那些窗戶上，玻璃後面貼著一張張蒼白的小臉，擠成一團，小手拍在玻璃上發出沉悶的啪啪聲。
那些孩子被關在鐵柵欄後面，對著她的方向哇哇大哭。
頭頂的大喇叭響了，曲紀乾的聲音在整片庭院上空迴盪。
“你要是跑了，這些孩子全是陪葬品，你留下來，我放他們走。”
宋伊人腳步猛地一滯，鞋底在青石板上蹭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
大喇叭裡曲紀乾又開口了。
“忘了嗎。這些孩子可都是跟你一起在訓練基地待過的，他們每天睡在你隔壁的屋子裡，被灌藥，被關在鐵柵欄後面，等著變成我的藏品。”
“你要是走了，他們今晚就會被做成我送給你的那盞燈籠。”
別墅兩側的哭嚎聲拔高了，撕心裂肺地往她耳朵裡鑽，
宋伊人的腳步越來越慢，越來越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