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的喧鬧聲漸漸遠了,老宅的院子裡,石榴花被夜風吹落了好幾朵,啪嗒啪嗒地打在青石板上。
收發室老周頭喝多了,被張姨拽著往外走時嘴裡還嘟嘟囔囔地說再來一杯。
周玉珍趴在陸清頌肩上哭得一抽一抽的,把陸清頌的襯衫袖子哭溼了一大片,陸清頌面無表情地把她往大門口拖,回頭衝宋伊人擺了擺手,那意思是。
霍迤馳把最後一個客人送出門,轉過身來,月光正好落在他臉上。
他今晚穿了件白色的確良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領口的扣子不知什麼時候鬆了兩顆,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鎖骨。
他眉骨高聳,鼻樑筆直,整張臉被月光和紅燈籠的光映得輪廓分明,好看得不像個剛從部隊裡摸爬滾打回來的軍官。
宋伊人看著眼前如此震撼到極致的男人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這一輩子重生,他竟然會這樣命好嫁給了他上輩子想高攀都不敢想的男人。
霍迤馳走過來,彎下腰,一隻手穿過宋伊人的膝彎,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把她從堂屋門口打橫抱了起來。
宋伊人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肥皂味混著一點點酒氣。
“你喝了多少。”
“沒多少。孫參謀敬的酒,不能不喝。”
他穿過迴廊,推開新房的雕花木門,把她輕輕放在鋪了大紅床單的床沿上。
新房裡貼著大紅喜字,桌上點著兩盞紅燭,火苗安安靜靜地燃著,把整間屋子籠在一層暖融融的紅光裡。他轉過身把門閂插好,走回來在她面前蹲下,替她把腳上的皮鞋脫了,手指頭從她腳踝上移開,順著小腿的弧度慢慢往上滑,停在膝蓋的位置輕輕按了一下。
“今天累壞了吧。”
宋伊人搖了搖頭,滴滴的笑了一聲又伸手去解他襯衫的扣子。
她低著頭,手指頭有些發顫,解了好幾下才解開第一顆。
霍迤馳的胸膛在敞開的衣領裡若隱若現,她有些不好意思去看,又去解第二顆,指尖不小心蹭過他的喉結,霍迤馳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把她的手握住,貼在自己心口上,那顆心臟在她掌心裡撞得又沉又重,隔著襯衫的薄布料都能感覺到那層滾燙。
“你手在抖,怎麼了?這麼緊張。”
“我沒有,你……你不要打趣我。”
他笑了,俯下身去吻她。
霍迤馳的唇從她嘴角移到下頜,又從下頜移到耳垂。
宋伊人渾身一顫,手指頭攥緊了他後背的襯衫,把他的襯衫從褲腰裡扯出來一角。
他的手從她腰側滑上去,貼著她後背那截凹陷的脊柱,隔著旗袍薄薄的綢緞料子,她能感覺到他掌心那層常年握槍磨出來的薄繭,粗糲的,溫熱的,一寸一寸地往上移。
宋伊人偏過頭去咬他的耳朵,牙齒輕輕碾過他的耳垂,霍迤馳的呼吸一下子重了,箍在她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緊,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又按了按。
“你故意的。”
“我沒有。”
“你剛才咬我耳朵,這難道不是赤裸裸的勾引嗎?伊人,我今晚不想休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