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是你心裡有鬼,你不休息我還要好好睡覺呢。”
他低頭在她肩窩裡輕輕啃了一下,宋伊人身子往上一縮,拿手指頭在他後背上畫了個圈。
霍迤馳的脊背一下子繃緊了,壓著嗓子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
她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拿手推了他一把,推完又捨不得,手指頭攥著他的衣領把他往回拽。
霍迤馳順著她的力道重新覆上來,把她裹進懷裡,他手從她旗袍的盤扣上移開,釦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他解了好幾顆,衣領敞開來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他低頭在那處落下一個吻,宋伊人的睫毛顫了好幾下,伸手撫上他的臉,拇指在他眉骨上來回蹭著。
“你知道我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你的嗎。”
“什麼時候。”
“你第一次教我打槍。你站在我身後,你虎口那層繭子蹭過我手背,我那天晚上回去翻來覆去一宿沒睡著。”
他把她的手從自己臉上拿下來貼在自己心口上,他那顆心臟也在她掌心裡撞得又沉又重。
“那天也一宿沒睡著。”
“你可真壞呀,竟然那麼晚才喜歡我,我可是見你第一面的時候就對你一見鍾情了,那個時候我就在想,如果你能離開周恆,那我一定會護你半生周全。”
窗外的月光從木窗格的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大紅床單上。
他的手掌貼著她的腰側,指腹在那一小片皮膚上慢慢打著圈,她渾身像過了電似的輕輕發著抖,把臉埋在他頸窩裡不敢抬起來。
霍迤馳偏過頭去吻她耳後那一小片最敏感的皮膚,她的呼吸一下子碎成了好幾截,拿手指頭在他後背上又畫了個圈。這一回他沒說她故意,只是把她的下巴輕輕抬起來,重新吻住她的唇。
宋伊人閉上眼睛回吻他,手指頭插進他濃密的頭髮裡。她忽然想起他在部隊裡訓人的樣子,冷著一張臉,嗓子沉得像鐵。
可此刻他在她面前呼吸滾燙,像一頭被馴服了的狼。
宋伊人把他的臉捧起來,拇指從他眉骨上慢慢滑到顴骨,又從顴骨滑到下頜,把這張好看得過分的臉看了又看。這是她的丈夫,她一個人的。
她又抬起頭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
霍迤馳把她重新按回被褥裡,手指頭繞到她後背把旗袍的拉鍊一寸一寸往下拉。
她把臉別到一邊去,拿手背擋住眼睛,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俯下身在宋伊人耳邊說了句什麼,她把他的手從自己腰上移開,翻了個身把自己裹進被子裡,只露出半張臉和一雙溼漉漉的眼睛。
“你把燈關了。”
他從床上坐起來把桌上的兩盞紅燭吹滅,屋子裡暗下來,只剩月光從窗格子裡漏進來,落在他寬闊的肩背上。
霍迤馳重新覆上來的時候,宋伊人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肥皂味混著一點點汗水的味道,乾淨又滾燙。
她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把他往自己這邊帶了帶,把臉貼在他胸口上,聽著那顆心臟一下一下穩穩地跳著。
窗外石榴花又落了好幾朵,啪嗒啪嗒地打在青石板上,屋裡的人誰也沒聽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