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發聲我就把你發配到後山去挑糞。”沈澈的聲音從他後面響起,“再廢話多也把你碗都端走。”
二狗瞬間偃旗息鼓,縮回凳子上,小聲嘀咕了一句,“澈哥你偏心,海峰和大海說我的時候你怎麼不管,到我說他們了,你就冒出來了。”
沈澈瞪了他一眼,“那是大海他們說的有道理,你以為像你們,一天天就知道瞎咧咧。”
“行了行了,大清早的吵得比雞還熱鬧。”林清月解下圍裙搭在灶臺邊上,“趕緊吃,麵條坨了就不好吃了。吃完了該推板車的推板車,該扛鐵鍬的扛鐵鍬,二十多棵果樹等著你們呢。”
大海和徐海峰對視一眼,不再多說,埋頭吃麵。
趙衛東見自己陣線的主要火力二狗己經被沈澈一槍斃了,立刻識時務者為俊傑地閉嘴,乖乖把碗裡的面吃了個底朝天。
二狗更不用說了,呼嚕呼嚕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面全倒進肚子裡,湯都喝得一滴不剩,放下碗的時候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換來沈澈一個警告的眼神,他趕忙識趣的開口,“我把碗洗了。”
沈澈哼了一聲,“自己吃的碗,難道還等著別人來收拾。”
二狗麻利地收拾起碗筷,三步並作兩步躥到水池邊,他一邊洗碗,一邊忍不住回頭看。
見沈澈靠著門給大海他們交代什麼,沒往這邊盯,他這才鬆了口氣,小聲嘀咕:“不就多吃了幾口面嘛,跟見了仇人似的,我容易嘛!”
“我聽得見。”沈澈的聲音涼涼地從門口飄過來。
二狗手一抖,碗差點摔了,他嚇了一跳,趕緊賠著笑,“好險。”
“沒事!”林清月笑了笑,“打了照價賠償。”
“啊……”二狗頓時蔫巴了,立馬把碗抓得死緊,扭頭衝林清月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嫂子,你怎麼也學澈哥的了,專門對付我。”
“我不可不是對付你!”林清月一副說教的模樣,“這碗你打了不賠,難道等你下次來的時候用煤球的盆?”
“就怕煤球也不會同意。”沈大海他們在門口異口同聲打趣。
煤球也配合的衝著二狗“汪汪汪”叫了幾聲,惹得幾人更是大笑出聲。
二狗被煤球那幾聲叫喚氣得臉都紅了,捧著碗衝煤球瞪眼:“你個沒良心的,上回我偷偷餵你肉乾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個態度!”
煤球歪了歪腦袋,尾巴搖得跟螺旋槳似的,又“汪”了一聲,這一動作把幾人肚子都笑痛了。
“它說肉乾是肉乾,碗是碗,一碼歸一碼。”沈大海聽著笑聲,一本正經地翻譯。
“對,煤球分得可清了。”旁邊有人跟著附和。
二狗被噎得說不出話,低頭看看手裡的碗,又看看門口那一排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最後把碗往懷裡一揣:“得,我今天就把這碗供起來,誰也別想讓我摔了它。”
林清月笑得首擺手:“行了行了,趕緊洗你的碗去,再磨蹭天都亮了,一會大隊長就該說你們了。”
二狗如蒙大赦,一邊洗一邊嘴裡還唸叨:“碗啊碗,你可爭點氣,千萬別從我手裡滑出去,我兜裡那點零錢還不夠賠你半個邊兒的……”
身後傳來一陣壓低了笑聲,煤球也蹲在廚房門口,歪著頭看二狗洗碗,時不時伸出舌頭舔舔鼻子。
二狗瞥了它一眼,壓低聲音說:“看什麼看?”
煤球喉嚨裡發出一聲嗚咽,朝著他翻了個白眼就趴下來把下巴擱在前爪上,那意思活脫脫像是在說,“懶的搭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