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玲玲跟林少華臉色明顯一僵,都沒想到他竟然真的看到了。
沈江沒理會他們難看的臉色,接著說:“朱知青,你可是罵了我二嫂一路的,要我把你罵她的那些話也說出來讓大夥聽聽嗎?”
朱玲玲心裡一陣慌亂,聲音也驟然拔高,“你胡說!我什麼時候罵過她?”
“你沒罵過?”沈江冷笑一聲,往前逼了一步,“你們今天才起了爭執,你敢說你沒罵?那我可就說出來了。”
“哦!”林清月似笑非笑的看向朱玲玲,“朱知青,我也想聽聽你是怎麼罵我的。”
朱玲玲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猛地往後退了半步,撞在了林少華身上。
林清月不緊不慢地分開眾人,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到了朱玲玲面前。
“朱知青,”林清月終於開口了,語調不急不緩,“我這個人呢,向來不愛跟人紅臉。但你罵了我一路,我總得知道自己被罵了什麼吧?”
朱玲玲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說啊。”林清月笑著催促,“剛才不是還挺能說的嗎?怎麼我站到你面前,你倒不說了?”
沈江在旁邊抱著胳膊冷冷地補了一句:“你不說,那我替你說。”
“沈江!”朱玲玲尖叫起來,眼淚奪眶而出,“你夠了!”
“夠什麼夠?”沈江絲毫不為所動,“你罵我二嫂的時候怎麼不說夠了?你罵她一進家門就鬧的家宅不寧,你還罵她結婚這麼久肚子都沒動靜,就是不好生養的,還是我二哥就是瞎了眼,才把你當寶,還說……”
沈江的話像一盆冷水澆進了滾油裡,整個人群“譁”地炸開了鍋。
“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缺不缺德啊……”
沈澈的臉己經漲成了豬肝色,他上前兩步,冷聲開口:“朱知青,這些話是你說的?你是不是忘了我沈澈是幹什麼的了。”
朱玲玲慌亂擺手,“我我我沒有,是沈江他胡說的,這都是他編的,都是他編的,我沒有說。”
“我編的?”沈江被她氣笑了,轉頭看向站在一旁恨不得把自己縮排地縫裡的林少華,“林少華,你來說,她說了沒說?你就當著大夥的面,拍著良心說一句——她朱玲玲今天下午,有沒有罵過我二嫂這些話?”
所有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到了林少華身上。
林少華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嘴巴張開又合上,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不敢看朱玲玲,也不敢看沈江,更不敢看圍觀的人群。
他只覺得所有人的眼睛都像錐子一樣紮在他身上,扎得他渾身冒汗。
喬陽看著林少華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林少華,你要是敢不說實話,我們就絕交。”
“喬陽!”林少華瞪著他,“你要跟我絕交,咱們從小到大的情分,竟然抵不過認識幾個月的人。”
喬陽死死盯著林少華,聲音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對!就你是非不分,也配提這二十年的情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