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墩拍著胸脯，臉上全是得意：“那還能有假！我親眼看著供銷社的小李把罐頭往貨架上一擺，還沒等他貼價錢呢，旁邊買醬油的大嬸就湊過來問是什麼了。”
“那小李也是個會來事的，立馬就開了瓶山楂味的讓她嘗，她嘗完二話不說就掏錢買了兩瓶，還說比供銷社之前賣的那種好吃多了。”
他說著又從兜裡掏出一張訂貨單遞給林清月，“那供銷社的王主任讓我帶話，說咱們的貨他認了，讓咱們按照這個單子再送一批過去。”
“他還說了，往後要是貨都能保持這個成色，供銷社那邊的專櫃就給咱們留著了！”
林清月接過單子，手指微微發顫，目光一行一行地掃過去——山楂罐頭、黃桃罐頭、梨罐頭，每樣後面都標著數目。
王主任的字寫得潦草，但那個數字卻清清楚楚的。
她看著轉過身一把抓住沈澈的胳膊：“沈澈你看見沒有！王眾人認咱們的罐頭了！他還給我們留專櫃！”
沈澈伸手接過她手裡的單子看了一遍，聲音裡壓著幾分難掩的激動：“看見了，這應該是許叔打電話給他們說了。”
林清月自然清楚這一點，“看來一會咱們帶兩箱送到公社去，人家幫了這麼大的忙，咱們總不可能一點表示都沒有。”
胖墩在旁邊聽得嘿嘿首樂，又獻寶似的湊上來補充：“嫂子，你放心吧！今早我們送貨的時候一起送去了。”
沈澈挑眉看向他，“不錯，辦事是越來越靠譜了。”
胖墩尷尬的笑著：“這不是你之前就說了，罐頭一做好，首先就送到公社去給許書記他們嚐嚐嘛！”
沈澈讚賞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乾的不錯，等發工資了給你多發幾瓶當獎勵。”
胖墩一聽眼睛更亮了，又補充道：“澈哥，還有個事兒。”
“今早那大嬸買了兩瓶走了之後沒多大一會兒又回來了，還帶了倆鄰居，一人抱了兩瓶走。”
“那小李算了一下，照這個勢頭，我送去的那些撐不到後天就得賣完。”
沈澈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面對廠子里正豎著耳朵聽訊息的工人們，揚了揚手裡的單子，“都聽見沒有？供銷社那邊認了咱們的貨，賣得還特別好！”
“從今天開始，咱們的生產得再往上提一提，爭取這兩天趕出胖墩送去的這個數。”
沈澈報了個數字，工人們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歡呼。
胖墩立馬想到了水果不多了，趕忙問著：“澈哥，嫂子，那水果可不多了，後續的水果你們找來了嗎？”
“放心吧！”沈澈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今天來就是送貨來的，那水果都己經放到了院子裡，一會等虎子他們回來就讓他們去拉。”
胖墩終於鬆了一口氣，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咧嘴笑道：“那可太好了。昨天車間裡幾個兄弟還在唸叨呢，說倉庫裡的山楂見了底，再不來料就該停工了，急得我嘴上起了一圈燎泡。”
“放心吧！”林清月也擺擺手，“你們把罐頭廠盯緊了，水果的事不用你們操心。”
沈澈也說著：“我認識一個南方來的朋友，他們那邊什麼水果都有，就是成本比較高。”
胖墩一聽“成本高”三個字，剛鬆下來的眉頭又擰了起來，他搓了搓手，有些為難地看了看沈澈，又看了看林清月，猶豫著開口：“澈哥，成本高的話……咱們的利潤本來就薄，要是再往上加運費和進貨價，這賬算下來還劃不划算？”
沈澈倒是不急，他往牆邊一靠，抱起胳膊，不緊不慢地跟胖墩算起了賬：“你說的沒錯，從南方調水果過來，運費加上成本，一筐確實比本地收的貴不少。”
“但你換個角度想——本地的水果一年就那麼幾季，過了季就沒了，咱們的廠子總不能只開工半年歇半年吧？”
“南邊氣候暖和，水果能比咱們這邊多出好幾個月的供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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