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清月他們來到罐頭廠時，虎子他們正好把罐頭裝好車，見他們來了，立馬就迎上去，“澈哥，嫂子，你們可算來了，這批貨己經裝好了，就等著拉到城裡供銷社去了。”
沈澈看著滿滿一卡車的罐頭，點點頭，“虎子，今天第一次送貨，一會大家都注意一點。”
“放心吧！”虎子拍著胸脯保證，“一會我跟瘦猴親自送去，保證誤不了事。”
林清月繞著卡車走了一圈，伸手在車廂板上拍了拍，又踮起腳尖看了看車上碼得整整齊齊的罐頭箱子。
一箱箱都用草繩捆得結結實實的，箱子之間還塞了稻草防震，可見裝車的時候確實用了心思。
“裝得不錯，”林清月收回手，衝虎子笑了笑，“誰教你們這麼碼的？草繩捆得夠緊，路上顛也不怕散。”
虎子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往瘦猴那邊一指：“是瘦猴想的法子。”
“他說供銷社那幫人挑得很，箱子磕了碰了都要扣錢，咱們頭一回去，得把活兒幹漂亮了，不能讓人挑出毛病來。”
瘦猴正蹲在車尾整理剩下的幾捆草繩，聽見虎子誇他，抬起頭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嫂子，我這是從小跟俺爹拉貨練出來的。”
“俺爹說過，送貨不能光送到就行，送得齊齊整整的，人家才願意跟你做長久買賣。”
林清月讚許地點了點頭，心裡對瘦猴又多了幾分看重。
這小夥子平日裡話不多，幹起活來卻是一把好手，心細得像個姑娘家，也怪不得標哥把跑銷路的事交給他。
她正要開口說什麼，沈澈己經走到車頭前，把車燈和轉向燈挨個檢查了一遍，又蹲下來看了看輪胎，拿腳蹬了蹬，確認氣壓都足。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衝虎子招了招手：“虎子，過來。”
虎子小跑著湊過去，沈澈指了指駕駛室，臉上的表情比方才嚴肅了幾分：“今天是咱們罐頭廠頭一回往供銷社送貨，這一趟跑好了，往後城裡供銷社那邊的門就算打開了。”
“跑不好，再想讓人家收咱們的貨就難了。”
他頓了頓，盯著虎子的眼睛，“路上別趕，穩當第一。晚到一會兒不打緊，貨不能有半點閃失。”
虎子被他說得收起了嬉皮笑臉的神色，正正經經地點了點頭：“澈哥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這車貨是廠裡大夥兒忙活了大半個月的心血，我就是把自己摔了也不能把貨摔了。”
“呸呸呸！”瘦猴也走了過來就朝虎子肩膀拍了一掌：“你小子會不會說話，今天咱們第一次出貨，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就知道說一些不中聽的話。”
虎子尷尬的抓著腦袋，“我就那樣一說，又沒真的把貨······”
“你還說！”瘦猴又朝他踢了一腳，這一腳踢得結結實實的，虎子齜牙咧嘴地跳著躲開，嘴裡還不服氣地嘟囔：“我說的是實話嘛，我就是那個意思······”
“意思你個頭！”瘦猴追上去又要打，虎子圍著卡車跑了大半圈，兩個人一個追一個跑，把旁邊等著送行的工人們逗得前仰後合。
林清月在旁邊看著也忍不住笑了，走上前去攔住了瘦猴：“行了行了，瘦猴，虎子那個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心是好的，就是嘴上沒個把門的。”
瘦猴這才停了腳，氣哼哼地指著虎子：“嫂子你聽聽，他說的那叫什麼話。”
“我娘說了，出門辦事頭一句就得說順順當當，他倒好，上來就把貨跟自己摔了，這不是觸黴頭嗎！”
虎子從卡車另一邊探出半個腦袋，委屈巴巴地辯解：“我這不是表決心嘛······”
沈澈一首沒說話，這會兒慢悠悠地走過去，抬手在虎子腦袋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虎子立刻縮了縮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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