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予半倚在封淮懷中,酒意散進了西肢百骸,把整個人燒得輕飄飄的。
聽見那道清潤的聲音,長睫輕輕翕動了幾下,才慢慢睜開眼。
她偏過頭,迷濛的眸光越過封淮的肩頭,落在池邊那道身影上。
“阿霄,不下來陪我麼?”她聲音懶懶的,似乎還帶著笑。
楚連霄正半跪在池畔,一隻手伸在半空,指節分明,在燭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衣袍下襬己被池水浸溼,洇出了淡淡的緋色。
他遲疑了一瞬,溫然應下,而後緩緩跨進池中。
忽然,他腳下似被什麼絆了一下,身子微微一晃,不偏不倚,撲進她懷裡。
粉白衣袍在水面鋪開,像一朵盛放的芙蓉。
謝清予被他的重量帶得跌了半步,後背抵上封淮的胸膛,水花濺起,打溼了她的肩頭。
封淮的手臂倏然收緊,環住她的腰,垂眸看向楚連霄,從鼻尖溢位一聲輕嗤。
楚連霄輕咳著抬起頭來,水珠順著他的下頜滴落,眼尾嗆出了些許薄紅。
“姐姐恕罪……連霄不是有意的。”
池水被攪得微波盪漾,燭光碎成一片,浮在水面上,像一池碎金。
“有意的,也無妨。”
酒意上頭,謝清予眼尾緋色蔓延,水霧般的眸光凝在楚連霄臉上,語氣裡帶著調笑。
楚連霄微微一怔。
瑩瑩燈光下,女子白皙如玉的嬌顏上似盛開的桃花,輕薄的衣衫被水打溼,貼在身上,透出玲瓏身段。滿頭青絲垂落,髮梢被水打溼,一縷墨色落在胸前,順著雪白的肌膚隱入碧色的小衣中。
他的目光跟著那縷頭髮往下走,喉結倏然滑動,溫煦乾淨的嗓音不知何時摻了一絲喑啞:“弄溼姐姐了。”
溼潤的衣料貼在身上,有幾許涼意,此刻竟生出微微的熱來。
他靠近了些,伸手輕輕撥去她面頰的水珠,指尖若有若無地拂過她的唇:“姐姐醉了,該去歇息了。”
“不急……”謝清予微微搖頭:“人還未齊呢!”
楚連霄眼波微動,餘光掃了一眼紗幔後的案几,又看向寂靜的庭院。
燈籠高懸,不見來人。
“可是姐姐……”
他引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腰間,俯身傾近,唇瓣擦過她的耳廓,視線卻對上她身後的封淮,嗓音又軟又輕:“我想要你怎麼辦?”
水波微蕩,薄薄的衣料便隨之輕輕浮動。
情動難掩。
謝清予眨了眨眼,酒意讓她反應慢了半拍,只覺得他的身體好燙,燙得她手心都暖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