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予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長街——古玩珍寶、字畫筆墨，店鋪林立，少說數十家。
若非知曉那人今日出了宮，她此刻真想調頭回府。
……罷了，就當逛街。
兩個“文盲”沿街打聽，遭了不少白眼。
李長樂氣悶不己：“不就是文鶴先生嘛，誰不知道似的！”
彩環掩嘴偷笑——方才她們可是連公子的名諱都不敢提，生怕丟了公子的顏面。
逛了片刻，謝清予停下腳步：“我去對面茶樓等你，你找著人再來尋我。”
感覺身體被掏空……她累了。
李長樂見她臉色微白，忙不迭應下：“快去歇著！我快去快回！”
雖不知好姐妹為何忽然又對哥哥上了心，但她樂見其成。
謝清予搭著紫蘇的手上了茶樓。
室內清雅，茶香嫋嫋，確是個靜處，她在窗邊坐下，支頤閉目。
未過多久，紫蘇輕聲喚道：“公主，那不是李公子嗎？”
謝清予睜眼，正見李牧沉著臉從樓梯口疾步而過，神色是她未曾見過的冷冽。
她抬手止住紫蘇，抬眸往樓上望去，只見一角紫色衣襬掠過欄杆，卻許久不見人下來。
待李牧身影消失在街口，謝清予才起身，剛踏上臺階，便被夥計攔住：“小姐見諒，三樓不接外客。”
“六哥，”她朝樓上開口：“可否討杯茶？”
樓上靜了片刻，才傳來謝晟微沉的聲音：“……讓她上來。”
謝清予留紫蘇在樓下，獨自提裙而上。
三樓的佈置更為清幽，窗邊的屏風掩去半面天光。謝晟背身立在窗前，一襲紫袍襯得他如孤松挺拔。
“皇兄好雅興。”謝清予聲音淡淡。
謝晟未轉身，目光仍落在那幅《高山流水》屏風上：“皇妹尋我有事？”
“巧遇罷了。”謝清予掃過桌上兩隻青瓷杯盞：“方才見李公子行色匆匆，面色似是不佳。”
謝晟終於回身，眼中的神色己然平靜：“皇妹對李公子，倒是上心。”
謝清予輕笑：“上心的，又何止是我一人？皇兄，你說呢？”
看李牧方才神色，如今怕是避他如蛇蠍了吧。
真可憐。
謝晟神色未動：“那皇妹呢？你府裡養著的那些……又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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