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微妙得幾乎凝固,正當眾人等著看好戲之際,忽聞珠簾脆響,被一隻潤澤如玉的手輕輕撩開。
鈷藍色錦袍襯得來人玉樹臨風,腰間玉佩隨著步伐輕晃,謝昶腳步微頓,一雙桃花眼歉然垂下,聲音清潤如泉:“失禮,是某來遲了。”
“世子來得正好。”一身絳紫色錦袍的蘇雲賀把玩著手中玉扳指,笑得意有所指:“世子於待人之事上頗有獨到之處,不知可否教教我等啊!”
“這話好酸啊!”有貴女為謝昶抱不平,手中團扇半掩朱唇嗤笑道:“蘇公子若有世子的才情氣度,還怕入不得大家的眼嗎?”
蘇雲賀不惱反笑:“吳小姐所言有理,說來實在羞愧,世子容色姣好,風姿卓絕,莫說女子了,有時候連我見了都會恍神。”
說完輕佻地掃視謝昶周身,眼中惡意幾乎化為實質,竹樓內頓時響起幾聲不懷好意的低笑。
“你……”吳小姐面頰一紅,貝齒輕咬櫻唇不再出聲。
她擔憂地望向謝昶,卻見那人面色不改,從容入席後為自己斟了杯清酒。
琥珀色酒液在白玉杯中盪漾,映著他波瀾不驚的眉眼,謝昶指尖輕撫杯沿:“蘇公子謬讚了,不過在下倒覺得,以色侍人終究不如以才侍君來得長久。”
“庶子終究是庶子。”有人低嘲。
謝昶執杯的手微微一頓,酒面泛起細微漣漪,蕩散了倒映其中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眸。
“美玉無瑕,明珠生輝,本就是上天恩賜,有人因妒生恨,反倒可笑。”謝清予輕啜一口清酒,抬眼時眸中閃過一絲涼意:“諸位以為呢?”
“公主對世子依舊欣賞啊!”阮季斜倚在軟枕上,曖昧地哼笑兩聲。
謝清予挑眉,瞧這姿態,又是一個有大爹的?
“這是內閣首輔阮大人的嗣孫,聽說前不久才從汾陽而來。”紫蘇連忙湊在她耳邊低聲稟告。
過繼這麼一個玩意兒,看來阮昌老眼昏花得不輕。
她嫌棄地掃了一眼,忽然笑了:“說起來阮公子入京不久,可認識嘉惠長公主的孫子?你們脾性相仿,想來能成知己。”
此言資訊量太大,令人聞之蛋疼。
有人悄然夾緊了那處,還好,還在。
阮季臉色變了又變,這個瘋女人什麼都幹得出來,若她真的……自己如何還能繼承基業,沒了首輔嗣孫的身份,他在上京屁都不是。
微寒的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謝清予身上,眾目睽睽之下,這樣的威脅嚇不到他。
想通了這點,阮季嗤笑一聲:“聽說公主出身掖庭,這般……倒也不奇怪了。”
“哈哈哈!”
謝涔音皺眉,男人碎嘴起來和市井老婦有何區別。
謝清予卻懶得再聽他犬吠,素手輕揮:“拖遠點。”
“是。”
綏安從暗處跨步而出,不過兩招就將人拿下,利落地扯下他腰間汗巾塞入口中,像拖死狗般將人拖了出去,不久便傳來一聲悶在喉中的慘叫。
謝清予緩緩掃過噤若寒蟬的眾人,最後盯在蘇雲賀身上:“蘇公子方才好像很開心?”
”……儀失後酒下在……下在,罪恕下殿“:道僵,抿了抿賀雲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