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爛等於短命?公主她被迫搞事業》第一百三十章 何以處之(1)

作者:藏於紙間·5個月前

謝清予一連在莊子上住了數日。

趙昌與陳樊己被革職查辦,投入了大理寺獄,蕭黨一派人人自危之際,皇帝卻忽然召她進宮。

原來是虞汾傳回急報——衛指揮使於海,己在衛所官署內“畏罪自盡”。

那些本就語焉不詳、未有落款的秘信,隨著唯一人證的死亡,徹底成了死無對證。

謝清予到時,皇帝己獨自在空寂的殿內坐了許久,她緩步上前,裙裾無聲拂過光潔的金磚,輕輕喚了一聲:“父皇!”

皇帝緩緩睜開眼,看向謝清予的目光有些複雜又有些陌生,更有一絲欣慰,忽然問道:“太子最近如何了?”

“回稟父皇,皇兄一切安好。”謝清予垂眸回答。

“一切安好……”皇帝驀然哂笑,聲音乾澀難抑。

他的嫡子瞎了,大周的儲君廢了,如此能算安好嗎?

“安平,你想替東宮撐一撐,卻並非易事……”語落,一聲沉重地嘆息墜在殿中。

謝清予當日把那些東西給蔣安的時候,便等同於將自己的心思攤開在皇帝面前了,此時也未多言,只是抬眸,目光清亮地看著皇帝,一字一頓道:“女兒撐不了,還有父皇!”

皇帝緩緩沉下目光,落在她不卑不亢的面上:“太子若是復明無望,朕……亦撐不了。”

此言一齣,本就空寂的大殿更是陷入了一片冰冷的死寂。

——

時近正午,暑氣蒸騰,灼人的日光曬得琉璃瓦發燙。

承明殿內雖開了窗,卻仍悶熱難耐,一絲風也無。

九皇子謝謖獨自坐在書案後,額頭上己沁出一層細汗,順著鬢角滑落,他卻恍若未覺,只偶爾抬起袖子胡亂擦一下,便又沉浸於案前策論之中。

皇帝悄然步入殿內,目光落在攤開的那篇策論上。

文章不長,字跡己初具風骨,工整清勁,內容雖略顯稚嫩,卻條理清晰,切中時弊,顯是用了十足的心思。

皇帝緊繃的面色稍稍緩和了幾分。

謝謖寫完最後一句,才驚覺身後有人,回頭見是皇帝,嚇了一跳,忙起身下跪:“兒臣參見父皇!不知父皇駕到,兒臣失儀,請父皇恕罪。”

殿內酷熱,李德悄然使了個眼色,不久便有兩名小太監抬來兩臺冰鑑,輕放在殿角,絲絲涼意悄然散開。

“起來吧。”皇帝在謝謖的位置坐下,拿起那篇文章又細細看了一遍,沉默片刻,忽然道:“為君者,明知權臣結黨,勢成尾大不掉之局。縱洞見其弊,然其黨羽盤根錯節,牽一髮則動全身,何以處之?”

侍立在側的李德眼皮一跳,心跳驟然加速,忙將頭埋得更低了。

謝謖怔忡片刻,纖長的睫毛在玉面上投下淺影,但見少年端正身形,蹙眉凝思時,竟有幾分老成氣象。

蟬聲自琉璃窗外斷續滲入,更襯得殿宇寂然。

“回父皇。”謝謖終於抬首,目光澄澈如秋泓:“權臣之患,非一日之寒,若遽以雷霆手段,恐傷社稷元氣。兒臣以為,此局當效漢武推恩之智,參光武柔道之謀。昔晁錯削藩,操之過急而致七國之亂。主父偃獻策令諸侯推恩分封子弟,終使強藩自解。今對權黨亦當明施恩典,暗分其勢,使之離其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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