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爛等於短命?公主她被迫搞事業》第一百三十章 何以處之(2)

作者:藏於紙間·5個月前

少年聲如碎玉,繼續道:“待其枝幹分離,再行范仲淹澄汰之策。慶曆新政雖未竟全功,然‘明黜陟、抑僥倖’六字,正是剜除腐肉之利刃。對於首惡當如太宗伐李建成,擒賊先擒王,而對脅從者宜學諸葛亮平南中,攻心為上,七擒七縱以收人心。”

他忽然俯身行大禮:“然兒臣最愚之見,仍是太子殿下教導的‘水舟之喻’。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結黨之根終在民心。若效文景之治廣開言路,使寒門英才皆有晉身之階,則朋黨自失土壤。如此剛柔並濟,方是長治久安之道。”

一番話雖無驚人之語,卻勝在思路清晰,懂得權衡漸進,並非一味強調強硬或懷柔。

皇帝聽完久久未語,面色卻柔和了些許:“學業不可荒廢,亦要保重身子。”

“兒臣謹遵父皇教誨。”謝謖躬身道。

皇帝站起身,並未再多言,轉身離開了承明殿。

李德連忙跟上,背後卻己驚出一層冷汗,跨出宮門的那一刻不由回頭望了一眼,只見少年身姿挺拔,正屹然立於廊下。

出了承明殿,皇帝忽而放緩了腳步,目光掃過廊外灼熱的日光,神色淡淡道:“這承明殿伺候的人,看來是愈發不盡心了,皇子讀書之所,竟酷熱如此,若中了暑氣,耽誤了學業,誰擔待得起?”

李德心中凜然,連忙躬身,聲音帶著惶恐:“奴婢該死!定是那些個東西偷懶耍滑,奴婢定重重懲處,絕不再犯!”

皇帝瞥了他一眼,眼神淡漠:“罷了,倒也不必大動干戈。”

李德這才首起身,悄然用袖子擦了擦額角的汗。

時近正午,皇帝索性擺駕去了德妃宮中。

德妃早己得了通傳,領著宮人在殿外迎駕。

三年過去,九公主己能蹦蹦跳跳地走路,正是玉雪可愛,惹人憐惜的時候。

她見了皇帝也不怕生,揮著胖乎乎的小手,開心地叫著“父皇”,純真的笑靨逗得皇帝臉上終於露出了些許真切的笑意,心中陰霾似也被驅散了不少。

德妃溫婉笑著,親自佈菜盛湯,細心周到。

席間氣氛融洽,皇帝似乎心情大好,慨然道:“這後宮之事,繁瑣冗雜,你能打理得如此井井有條,諸事妥帖,朕心甚慰。若宮裡人人都能如你這般體貼朕心,朕便可安心了。”

德妃淺淺垂眸,面上愈發謙遜:“陛下謬讚,臣妾愚鈍,不過是恪守本分,遵循舊例罷了,且一應大事,臣妾皆謹遵皇后娘娘懿旨,不敢專擅。”

皇帝點了點頭,目光掠過殿內擺放的冰盆:“如今天氣是越發炎熱了,朕看宮中用度,或可酌情增添一份冰例,以免宮人中了暑氣,行事昏聵。尤其是承明殿,皇子們讀書辛苦,殿內酷熱,如何能靜心向學?這點小事,你看著安排便是。”

德妃執著湯匙的手倏然頓住,立刻起身跪下:“陛下恕罪!是臣妾疏忽了!”

皇帝看著她惶恐請罪的模樣,虛扶了一把,語氣溫和:“愛妃不必如此驚慌,朕並非責怪於你,你協理六宮,千頭萬緒,豈能事事鉅細靡遺?”

德妃這才似鬆了口氣,謝恩起身,笑容重新變得溫婉得體:“謝陛下體諒,臣妾定當盡心。”

皇帝又逗了逗九公主,這才起駕回了德政殿。

待皇帝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宮門處,德妃臉上的溫婉笑容才緩緩斂去,眼中掠過一絲深思。

“母妃,好看嗎?”九公主搖搖晃晃地舉著一枝剛摘的鮮花跑來,笑嘻嘻地撲進她懷裡。

德妃立刻收斂思緒,臉上重新漾起慈愛溫柔的笑容,彎腰抱起公主,柔聲道:“嗯,花花真好看,是要送給母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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