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爛等於短命?公主她被迫搞事業》第二百七十六章 欺上瞞下(1)

作者:藏於紙間·5個月前

不多時,一眾身著雜色短褐、手持棍棒的村民擁著幾騎馬趕到村前。

當先的是個二十歲上下的青年,麵皮白淨,一身錦袍在鄉野間格外扎眼,來人正是陳氏庶子陳延方。

他勒住馬,目光掃過金鱗衛森嚴的陣列,眼底盡是驚疑之色,拱手探問:“不知哪位大人蒞臨河陽?陳某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封淮端坐馬上,冷光睥睨而去:“你是何人,膽敢在宸暉長公主駕前聚眾持械,意欲何為?”

陳延方臉色倏變,匆忙翻身下馬,躬身行禮:“草民陳延方,拜見長公主殿下!這些皆是陳家護院莊丁,因近日河陽不靖,家祖父擔憂草民安危,特令隨行護衛,絕非私兵!”

謝清予輕輕一笑,笑意卻未入眼底:“陳少爺好大的陣仗。”

陳延方額角滲出細汗,仍強自鎮定:“殿下明鑑!河陽民亂未平,暴民兇悍難制,草民也是不得己……”

“陳延方。”謝清予打斷他,抬手指向身後那群瑟縮不前的村民:“你陳家勾結胥吏、強奪田產、欺壓鄉鄰,如今更煽動民變、裹挾百姓對抗朝廷!真以為攀上了高枝,便能一手遮天?”

陳延方臉上血色盡褪,咬牙道:“殿下切莫聽信刁民汙衊!陳家田產皆有地契為憑,買賣經官過印,何來強佔?清丈之事乃是官府推行,與陳家何干?”

“地契?”封淮忽然開口,聲線低沉凜冽:“陳少爺可敢將陳家所有地契取出,與戶部存檔、河陽魚鱗圖冊一一核驗?若有一畝不符,便是欺君罔上之罪!”

陳延方眼神閃爍,語氣卻仍強硬:“核對自然無妨,可殿下以何名目查我陳家田冊?若是官府依法行事,陳家自當配合。”

封淮策馬緩緩向前兩步,目光首刺對方眼底:“在殿下面前,我勸你收起那些心思。你身後這些莊丁,唬得住百姓,但在金鱗衛面前,不過土雞瓦狗。”

話音未落,遠處官道上再次傳來急促馬蹄聲。

一騎飛馳而至,馬上騎士高呼:“河陽駐軍指揮使趙恢,率兩千兵馬,奉旨聽候長公主調遣!”

陳延方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消失了,撐著最後一點僥倖,穩住身形:“陳氏一向奉公守法,絕無欺瞞之舉,望殿下明察。”

他身後的莊丁隊伍己隱隱騷動,有人悄悄向後挪步。

謝清予靜靜看著他,眸色深冷,聲調卻反而輕緩下來:“陳少爺,聽說你還有個兄長,名叫陳延宗?”

她目光掠過對方瞬間蒼白的臉,似笑非笑:“聚眾持械,衝撞鸞駕,按律……即便就地格殺,也無人敢說半個不字。陳少爺來之前,難道不曾想過麼?”

陳延方渾身一顫——他並不知曉乃是長公主親臨。

究竟是那位貴人捨棄了陳家,還是……父親捨棄了他?

謝清予卻己不再看他,轉而望向先前那少年:“去請你們族老過來,今日本宮的護衛長會在此核對田冊,一畝一分皆要釐清。”

說罷又看向章廣文:“章里長隨本宮入城。”

衝擊官衙本是重罪,可方才章廣文話語之中,村中青壯多是受脅迫而為之,並非真心作亂。

身後那一張張驚惶憔悴的面容,無不是被豪強碾軋的尋常百姓。

她撥轉馬頭,望向河陽府城的方向:“出發。”

傍晚時分,河陽府衙大門洞開,門前街面狼藉不堪,乃此前騷亂所留的殘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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