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同時按劍起身,護在謝清予身前。
書房門被急促叩響,親衛急報:“殿下!府衙大牢遇襲,有人劫獄!”
謝清予眼底寒光一凝:“狗急跳牆了?”
倏然,她面色微變:“他們要滅口!”
封淮眼中戾氣驟盛,只一瞬遲疑便提劍掠出房門,一句“護好殿下”散在夜風裡。
屋外廊下,十餘名金鱗衛好手無聲現身,目光銳利,掃視著院外晃動的火光與暗影。
李牧身形未動,擰眉守在書房門前。
謝清予面沉如水,指尖在案几上輕輕叩擊。
周維是串聯陳家與背後勢力的關鍵一環,對方如此急切滅口,恰恰說明周維所知甚多,而那幕後之人……己慌了手腳。
約莫一刻鐘後,院外廝殺聲漸息,火光也被撲滅。
腳步聲近,封淮推門而入,玄衣上濺著零星暗紅,眼底寒意懾人。
“劫獄者共七人,皆是死士,西人當場斃命,三人被擒後即刻咬毒自盡,我們的人趕到時,周維己被人一劍穿心……氣絕身亡。”
書房內燭火猛地一跳。
李牧眉頭緊鎖:“這是鐵了心要斷掉線索。”
謝清予靜立片刻,竟輕輕笑了。
“好,很好。”她緩步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未散的煙塵:“周維死了,死在河陽府衙大牢,死在本宮親臨、重兵圍困之地。”
她轉過身,目光掃過二人:“如今死無對證,陳家大可推說一切皆是周維所為,他們只是被矇蔽的苦主。背後之人,更可高枕無憂,甚至反咬本宮辦案不力。”
封淮握劍的手一緊:“殿下……”
謝清予抬手止住他,眼中銳光乍現:“可他們以為殺了周維,沒了人證,便能萬事大吉?”
她走回案前,指尖劃過那疊證物:“周維是死了,但河陽的田畝不會消失。”
看向李牧,她聲音冷沉:“明日一早,你調一隊人,按方才議定的那幾處重新細查!陳家莊子上的老賬房、管事,即便受威逼利誘,也總有人心存不甘,或留有些許憑證。”
“是!”李牧肅然應下。
謝清予重新坐回案後,姿態己恢復一貫的沉穩:“盯緊陳家大宅,周維一死,他們必會急於處理其他首尾。”
周維的死非但未令她失措,反倒像一捧油,潑在了她本就灼烈的決心之上。
她唇角掠過一絲冷笑:“傳令下去,河陽知府周維勾結豪強、激生民變,罪證確鑿,今於獄中畏罪自盡。將其罪狀整理公示,以安民心。”
幕後之人以為斬斷了線索,卻不知,這更堅定了她要將其連根拔起的念頭。
河陽,僅僅是個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