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紅光越來越亮，照得驛站裡跟血池子似的。牆角那幾張蜘蛛網被映得通紅，看著像是一張張血淋淋的人臉。
“操！這天是要塌了？”
我罵了一句，感覺喉嚨發乾。這紅光看著不像是光，倒像是無數隻眼睛在盯著我們看。
“別管天塌不塌，趕緊走！”
扎麗熱娃己經衝到了驛站後門，手裡握著那把銀刃，一腳踹開了腐朽的木門。
“吱呀——！”
門剛開啟，一股腥臭味就衝了進來。那味道像是腐爛的魚蝦，混雜著鐵鏽味，嗆得人想吐。
“這後面是啥？”
我捂著鼻子，跟在她後面。
“是‘亂葬崗’。”
她頭也不回地往前衝，“當年戰死計程車兵，沒地方埋，都扔在這了。劉一手，聽著。等會兒要是看見有動的東西，別管是不是人，首接砍。”
“首接砍？”
我愣了一下，“這聽著有點不人道啊。”
“不人道？”
她冷笑一聲，“那你剛才在橋上，被那三個火魂衛追著砍的時候，怎麼沒見你說不人道？”
“這……”
我噎了一下，“那能一樣嗎？那是為了活命。”
“現在也是為了活命。”
她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前面。
“操！這娘們，真會挑路！”
我罵了一句。
前面是一片亂石堆，石頭縫裡插著各種殘破的兵器。地上躺著不少白骨，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腦袋都被削掉了。更噁心的是，那些白骨上還長著一些紅色的肉芽，像是活的一樣，在那微微蠕動。
“那是‘屍花’。”
扎麗熱娃沉聲說道，“用死人的怨氣養大的。劉一手，別碰它們。被咬一口，你就得變成它們的一員。”
“屍花？”
我嚥了口唾沫，“這名字聽著挺文藝，其實挺噁心啊。”
“別廢話！”
她拉著我，往亂石堆裡鑽，“跟緊我。這條路是唯一的出路。穿過這片亂葬崗，就能到‘忘川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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