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喉嚨裡卡著一口痰。
“操！這人真活著？”
我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別怕。”
扎麗熱娃擋在我前面，“他是‘守墓人’。這亂葬崗的守護者。”
“守墓人？”
我愣住了，“這地方，還有人守墓？”
“有的。”
她沉聲說道，“有些人，為了贖罪，自願守在這。這位大爺，我們只是路過。想去‘忘川河’。”
“忘川河……”
守墓人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幾分淒涼，“過了忘川河，就是黃泉路。你們……想好了？”
“想好了。”
她點點頭，“為了活命。”
“活命……”
守墓人突然笑了，露出一口黑牙，“這世道，想活命，比死還難。不過……”
他頓了頓，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石頭，扔給我們。
“拿著。這是‘避水石’。過了忘川河，把石頭扔進水裡，水裡的東西就不會纏著你們。”
“避水石？”
我接過石頭，感覺沉甸甸的。
“謝了，大爺。”
扎麗熱娃道了聲謝，拉著我繼續往前走。
“操！這大爺，還挺熱心。”
我回頭看了一眼。
守墓人己經低下頭，重新恢復了那副不動如山的樣子。
“別看了。”
她推了我一把，“趕緊走。這‘血雨’越來越大了。”
我們倆加快腳步，穿過亂石堆，終於看到了一條河。
那條河的水是黑色的，散發著一股腐爛的味道。河面上飄著一層白色的霧氣，看不清對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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